返回

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最念母亲南瓜汤 ----- 文/熊兴国

来源:作者投稿  |  2019/8/23

正值秋收,又到了南瓜成熟的季节,市场上金黄的南瓜或圆或扁,十分惹眼,不禁又把我带回到自己儿时的情景。

 我家院里就有一个很大的南瓜架,那是年初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一起搭的。春天种下瓜种后,秋天就挂满了南瓜。看瓜叶开始枯萎,南瓜也变得金黄,就把瓜收回来,这时候母亲最喜欢做的就是给我们煮一锅南瓜汤。她首先挑出一个好的,用刀把瓜皮削掉,最后一分成两半,再掏出瓜瓤,就可以切碎下锅,很快南瓜也就煮好。

 我记忆最深的就是每天放牛回来都要看看锅里还有没有南瓜汤,甚至因为没有而埋怨起父母来。现在看起来可能有点矫情,不过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月,那可是个稀罕物。在农家长大的孩子可能都有个印象,刚煮好的南瓜汤不甜,可要是放上一晌半午,那味道准甜。其次是放牛回来早已饥肠辘辘,家里又没有太多填补肚子的东西,就只能盯着锅里。

 可能是看我“矫过几次情”后,母亲就主动给我留南瓜汤。她找来家里最大的碗,不仅给我盛满了汤,还给我留了不少瓜肉,看我把牛赶回来,母亲就告诉我瓜汤放在了哪里。有时因为没有碰上,母亲又怕我“矫情”,就远远的唤我的名字,我也没有听清,还以为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奔跑着过去,最后竟是说南瓜汤的事。搞得我又气又尴尬,可母亲却一脸的爱意,让我一时没了脾气。

 后来我渐渐长大,人也慢慢往外走,尤其是进入初中之后开始住校,也就没能天天往家跑,但母亲知道我喜欢南瓜汤,就特意给我留了几个。每逢周六周日回到家里,母亲准会给我做一碗南瓜汤,看我吃得狼吞虎咽,就说让我背几个去学校。

 “怎么可能,那是学校。”我给母亲解释。

 “学校怎么了?学校就不能吃瓜了?”母亲给我辩解。

 “学校是能吃,可那是食堂。”我告诉母亲。

 “那就让食堂单独给你做。”母亲的话又搞笑又让人生气,不过谁让她一个字不识呢,连学校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就只知道我儿子要吃,就给他做,或许这就是母爱吧!

 我自然没有把南瓜背去学校,倒是带了不少南瓜子。母亲说那东西塞牙不好吃,就一股脑的全往我包里塞,但我知道那都是她舍不得吃特意留给我的。就像怕我“矫情”,无论怎样都要给我留一碗南瓜汤一样。

 时间很快,转眼我已长大,虽说市面上的南瓜不少,但我还是稀罕母亲的南瓜汤,还有她那塞牙的南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