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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师恩如山 ----- 文/苏岱香

来源:作者投稿  |  2019/8/26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我还没有到入学的年纪,却喜欢跟着隔壁的姐姐去上学,站在教室后面听课。一天老师提问,班上的学生回答不出来,我在后面脱口而出答对了。老师走下讲台,摸了摸我的头说:“聪明的孩子,如果我是校长,一定让你提前入学。

  一年后我上小学,老师居然是我的班主任。他似乎对我特别严格和照顾在他的关怀下我的拼音、词语、总是在班里名列前茅。老师又给我一个任务,每天帮他拿作业本回办公室,在学校里也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老师走在前面,后面有个跟屁虫。

  二年级开始学写日记,老师布置了写日记的作业。第二天全年级只有我交作业。课本上有六篇例文,我对日记的概念还没有弄懂,依样画葫芦写了六篇。

  老师问我:“你怎么这样写?”

  我说:“是按课本上写的。”

  老师笑了笑:“日记就是记一天发生的事情,写一篇就好。”

  我低着头委屈地说:“我昨晚写到十二点呢!”

  虽然写得不正规,但老师还是将我的日记贴在宣传栏作为学习的榜样。在他的鼓励下,我非常喜欢语文课。

  偏僻的小乡村缺少老师,他除了当班主任之外还兼任多门功课,有语文、体育、思想品德等。一次上完体育课,老师满头大汗,我帮他打了一盘洗脸水。他慈祥看着我说,我就差一件“小棉袄”,你给我当干女儿吧,我特别喜欢你的聪明、好学。

  我的脸涨得通红。老师真的去找我妈妈,表达了他的想法,被我妈妈婉拒了。老师没有因此减少对我的关心,经常问我长大的理想是什么,我说喜欢写字,他说那就当作家。

三年级的期中考,我的语文成绩竟然考了四十四分。晚上老师登门家访,当他看到我在灯下飞针走线做手工活,一把抢下了我手中的针线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抬起头来。

我第一次感觉到老师的严厉,怯怯抬起头,看到心痛的眼神,他一字一顿对我说:“你的手是用来写字的,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四十四分能把我吓死,不好好读书,怎么当作家!”

  四年级的时候,教育局举行小学作文比赛,老师挑选了六个人参加。他利用周末时间辅导我们写作,从标点符号、词组、段落耐心讲解。我的作文改了几遍都不行,我便失去了耐性冲着他:“我不参加了。”

老师伸手狠狠地敲了我的脑袋:“就你这点耐性,还想当作家,好文章是改出来的,给我好好改。”

我摸着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想不到老师却笑了。

  原以为老师能教我们到小学毕业,谁知道他却病了。

  上课候,老师突然流鼻血不止,被送到医院检查结果是鼻癌晚期,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期限。

我知道以后,从鸡窝里掏了还有余温的鸡蛋就往他家跑。床榻前,看到他瘦弱的身体,手中的鸡蛋此刻毫无意义,我哭了。

老师伸出枯黄的手为我抹了抹眼泪:“小筠,别哭,好好写字,考上四中你就是我们祠堂的第一个女秀才,别忘了你还有当作家的梦想,有空多来陪我。”

  三个月后,老师安静地走了,鼻血染红了床单。

  出殡的那天,我在学校里大哭了一场,远处传来唢呐吹奏,哀怨的弦乐更添悲伤,天飘起蒙蒙细雨,似乎也在流泪送别。

  过了没多久,教育局传来好消息,我的作文在比赛中获得一等奖,可惜老师再也看不到了。我更加勤奋,以语文成绩全县第二名考上了四中,当作家的梦想从此在心里生根。

  参加工作后,为了生活搁下梦想,提笔也是个人抒怀难登大雅。年纪越来越大,梦想又窜了出来,我知道一定要重新起航,哪怕在文学海洋中飘荡,我也在划桨,在扬帆搏击。耳边时常响起老师的话:“小筠,别忘了你还有当作家的梦想。”

  当我陆陆续续在各种报刊杂志发表“豆腐块”,并成为某报刊的签约作家,我才觉得多年的坚持没有白费,也没有辜负老师当初的教诲和鼓励。

  如今又是一个教师节的到来,心里千思万绪。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老师,谢谢你给我能为之追求一辈子的梦想,虽然不能写出未来,起码能营造内心想要的世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老师,如有来世,我愿意做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