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多么舍不得妹妹,无论我如何不想妹妹远嫁,但最终妹妹还是和她的兵哥哥喜结连理,嫁到了千里之外。或许这是命中注定,从小妹妹就崇拜军人,说即使当不了军人,当名军嫂也行。
那几天我跑前跑后,不敢闲着,怕一闲着就会哭出来:以后,妹妹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和别人一桌吃饭,学说别人的家乡话。不知妹妹适不适应,妹夫和他家人对她好不好?我存了些稿费,塞给妹妹。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我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大学毕业后,妹妹一直和我单独住在一起,我们形影不离,既是姊妹也是知己。妹妹抱着我哽咽着反复交待:“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妹夫接妹妹的车零晨5点到了,我作为伴娘上了车。车子启动的那一瞬间,窗外的妈妈泪如雨下。妹妹忍不住抽泣,我的眼泪哗哗流下来。
风驰电掣,我们赶在中午11:30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妹妹在车上已补好妆,妹夫的战友们站在酒店门口翘首而望,看到我们,围上来,齐声喊妹妹“嫂子。”
婚礼开始了,随着一首《婚礼进行曲》响起,妹夫牵着妹妹的手迈着步子缓缓走向舞台,头戴花环,穿着雪白婚纱的妹妹脸上带着微笑,幸福而甜蜜,温柔而娴雅。
三天后,妹妹妹夫回门。回门酒宴后,妹夫要带妹妹回家。想到妹妹这一走,就真的要离开我,成为别人家的人了。我的心疼起来,挡住妹妹妹夫,扭过头央求妈妈:“让妹妹住一晚再走。”妈妈说:“不行,按习俗,新娘子不能在娘家过夜。”“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妹妹走。”我拉着妹妹的手,泪一喷就出来了。舅舅看不下去了,怒斥我:“无理取闹。她要回她自己的家,高高兴兴的事,你哭什么?”
无论我怎么央求,妹妹还是跟着妹夫走了。看着妹妹的背影,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的心难过得要死,感觉全身发冷发颤,我听不进任何人的劝,我一声不响地回到卧室,拉过被子蒙住头。
我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晚,梦中全是和妹妹在一起的情景。妈妈看到我醒来,说:“怎么这么傻?妹妹终究要嫁的,早嫁晚嫁都要嫁的。”妈妈给我量了体温,喂我喝了半碗稀饭。我试着下床,活动了一下,觉得身体还行,不顾妈妈阻挡,回到了我自己的家。因为那里有更多我和妹妹的回忆。
我打开门,好像看到妹妹从卧室跑出来,笑盈盈地说:“姐,你回来啦!”来到阳台上,我仿佛看到妹妹说:“姐,你怎么又忘记给花浇水啦?它们跟着你好委屈哦。”推开厨房的门,妹妹在耳边说:“姐,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油淋辣椒。”
我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妹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泡方便。妹妹问:“姐,你在干嘛呢?”我深吸一口气说:“我在吃饭呢。”妹妹问:“做什么好吃的?”我列了一大堆美食,妹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沙哑着声音说:姐,那都是我最爱吃的。姐,你买错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