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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故乡飘来粽子 ---- 舒玲玲

来源:作者投稿  |  2019/6/7

  “身在异乡为异客,人逢佳节倍思亲”

  初夏的夜,没有阳春的寒意,没有仲夏的闷热,我独自坐在异乡的夜空下,显得那样辽远、空灵、孤寂。仰望着那一枚新月,又想起了家乡的端午节,它像一部三维立体电影,凸显在我的眼前,仿佛闻到了家乡的棕香,闻到了雄黄酒的浓烈,看到了母亲在月光下包粽子、编五色寿线佝偻的身影。

  我的家乡--宁波,地处东南沿海的港口城市。那是一个四季分明的鱼米之乡,对于端午节,有着较多的习俗。小时候记得端午节也算是一个大节日,家家户户的重头戏就是包粽子。端午节的前几天,母亲早早开始准备包粽子的所有材料,有糯米、箬竹叶、碱面、咸肉、火腿、红枣、各种豆子等。但宁波最具有代表性的还是碱水粽。粽子的形状都是三角形,也称尖脚粽,就像旧社会妇女的三寸金莲,越尖越漂亮。

  碱水粽用的是毛竹壳。在淘洗好的糯米里放适量的碱面,这时糯米的颜色呈淡黄色。母亲把箬竹叶叠成一个漏斗形,然后把糯米一勺一勺地放进去,再捏成三角形,用绳子扎紧,一个三角形的粽子就完成了。说是三角形,其实它有四个角,宁波人流传中的绕口令是这样唱的:“一只粽子四只角,解缚(音“婆”)脱壳,白糖一沰(音“笃”)直哒咽落。

  粽子包好后,煮粽子也需要一番功夫。这一天母亲会同时生上两只大的煤球炉,把包好的粽子分批烧煮,其中碱水粽煮的时候在水里再放一小块碱面,而且碱水粽煮的时间相对要长一点,这样煮出来的粽子形成了淡淡的琥珀色,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晶莹剔透,又糯又香,是宁波人的最爱。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兄弟姐妹迫不及待地吵着要吃粽子,母亲打开锅,一股清香满屋氤氲,有豆香的、红枣香的、肉香的、碱水香的……

  在宁波《十二月节气歌》中有“五月白糖揾粽子,六月桥头摇扇子”“酒入雄黄粽子香,要尝味道到端阳”的说法。端午节除了吃粽子,还要在门上挂艾叶菖蒲。据说这个习俗与唐代明州刺史黄晟有关。传说在1100 多年前的一个端午节,明州三江交汇处有蛟龙出没,危害百姓,黄晟持剑大战蛰伏蛟龙,蛟龙死了,黄晟也因伤势过重,死于江中。百姓为了纪念他,每到端午,就以菖蒲做剑,挂在门前,祈求庇护。

  端午节也有佩戴香袋、长寿绳的习俗。母亲早早就准备好五色长寿线,给我们系在手腕上,各种颜色的香袋,都挂在门楣和蚊帐上,然后用雄黄和白酒调成稀糊状,给每一个孩子的额头上写一个“王”字,叫“画额”。大人们都会喝上几口雄黄酒,说能解五毒。

  宁波老话“忙做忙,勿要忘记五月黄”。宁波人在端午节要吃 “五黄六白”。“五黄”指黄瓜、黄鱼、黄鳝、黄蛤、黄梅。还有黄泥蛋,也就是咸蛋,枇杷等。“六白”指豆腐、茭白、小白菜、白条鱼、白斩鸡、白切肉或白酒,据说吃了五黄六白能辟邪解毒。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浪迹天涯的游子,在那暗夜里,感受着漂泊的孤寂,品味着乡愁的苦酒,思想着故乡的端午节。一缕清风,仿佛又飘来了故乡的棕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