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 线 处 理
李 民 增
年代久了，舍不得扔的破旧衣物积了一大堆，分装在几个大编织袋里。搬家时没少费劲。储藏室空间有限，被它占去了不少地方，放别的东西就难，转不开身。
怎么办？扔了卖了都心疼，每一件都有一段难忘的经历。老伴儿感情上难接受，我也犹豫。一直很纠结。
有一天，勇来看望我们。他是孩子舅舅的孙子，老伴儿娘家人。30多岁，家在农村，大学毕业后在乡中学教书。饭后聊天，趁她姑奶奶不在身边，我对他说起此事。他微微一笑，建议：“我都拉走，你说俺姑奶奶舍得不？”
我心头一亮，觉得是个办法。对老伴一说，她欣然同意，而且很高兴，当即告诉勇：“行，都拉走。拉回去给你两个姑娘分分。这些衣服都能穿，买的时候没少花钱。”她的两个侄女婆家都在农村。老的少的一大家子人，估计用得着。
过了一天，勇带两位姑娘来了，开了一辆大三轮，三个人拾掇拾掇装了满满一大车。储藏室空出了一大块地方，放自行车方便多了。我高兴，老伴儿也高兴，如释重负。
又过了些日子，勇又来看我们时，我问他怎么分的。他笑笑：“拣了几件留下，大部分送到垃圾站了。现在都不作难，那些衣裳式样都过时了。她们不稀罕。”
声音很低，担心姑奶奶听到不高兴，还是被她听到。她正好从我们身边走过，不过没生气，只是笑了笑，似乎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