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里的一丝清悠,写在淡淡的脸上。那个时刻,月光如水,在我黛色的眉下,被细细的饮起。
饮马河旁壮士的尸骨,漫着与月光相符的蓝色青烟。有如青纱缦卷,走进生命的宿求中。什么时候,满天的星星,一眼不眨地望着我。那种柔和与清远,在舌尖喉际流蘖;品味着,眼前一抹又一抹的流年。
远方的战车,发出辘辘的笛声,载动思绪的羽翼,进入了一种空蒙。夜的梆声吝啬着节响,更夫疲惫的呵欠。像是一种朦朦胧胧的叹息,融合着月,流进胸海。什么时候月色与身体合一,才会发出冷冰器与铁甲的撞击。
那缕浓黑如墨的狼烟,有如泪水,恋恋衍衍,向着鸿蒙延长,空洞而孤凄地传响。天边挂着的那盘孤月,连着静水深流上的拱桥。一根很是遥远的丝线,横亘在远古与八荒,闪着晶莹的光。像昭君出塞前的泪,还是晴雯撕扇时那颗失落的心?
那处高高的望月石上,苍狼昂首膜拜,似乎也在饮月。那幅画定格成永恒,成为玄而又炫的图腾,在蜘蛛状的天网中炸响,诡诘而又不可思议。
没有月光的夜晚,我把月掩埋在只有类人猿住过的山洞中。山洞里遍布着僵硬的猿粪。拾起其中的一枚,敲击着洞壁。那种月光磔磔然,把晶亮撒在古旷而荒裸的空间。月,又被我很合时宜的饮起。
那条丝带般的光,幻化成一道道水线,凝扯成长长的江。君在长江头,我在长江尾。今夕何夕?恋恋衍衍满天的星辉。邀月共饮,情灰泪归,满腹长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