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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回不去的故乡 - 勤聆

来源:作者投稿  |  2017/4/18


老师发了一张家乡赣榆的图片,并发表了说说:我爱赣榆。我评论:“我也爱赣榆,那是我初心跳动的地方。”老师:“赣榆新城和安湖不仅景色秀丽,还是垂钓的好地方。”我:“老师,坐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下,垂钓是种享受。”老师:“有机会回来记得去看看。”我:“老师,必须的,回家陪您一起看风景,垂钓,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弹指一挥间,我离开故乡二十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它。那里有我太多的美好回忆:站在自家院里就能看见的大海,潮水一大,海水就能蜂拥而至涌进院里。在潮落的时候,我与小伙伴们去海里挖蛤蜊,我们常常用小锄头圈出一块自己的地盘,然后就怀着喜悦与笑声干劲十足,把那气势磅礴的潮水都笑地节节后退。我曾乐此不疲地蹲在海边,静静的把一个打着活扣的线埋伏在蟹子出没的洞口,耐心地等蟹子从洞里爬出来,我用绳子轻轻一拽,让它成为我的囊中之物,现在想来心情依然美丽如初。


小时候在如同白昼的夜晚跳房子,藏猫猫,跳皮筋。印象当中,家乡的月亮好像总是满月,总是如同白昼。在我家院子里那两颗叫不上名字的、洒下斑驳影子的树下,常常聚着乡里乡亲,喜欢听他们讲出门在外,因为不识字而上错车,走错路,两眼一抹黑的外边世界。喜欢享受父老乡亲围坐在一起,怡然自得的气氛...... 


遥想当年,嫂子回家,根本听不懂家乡的话,我给嫂子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当翻译。邻居很快就跟母亲说:他婶子,你可千万别让某某说话撇声撇气的。当时父亲就对我拍桌子瞪眼睛:你把舌头缕直了再说!言外之意,有人背后说三道四了。如今我的舌头越来越缕不直了,自从学了朗诵,老师讲要吐字归音,要字正腔圆。当年父亲让我把舌头缕直,现在老师又让我们巧舌如簧。老家的同学有个别因为语速太快,我竟然有点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我是真的越走越远,竟然有忘本的感觉。


我的吃相也越来越难看了!家乡的人,印象中在吃饭的时候习惯说话的时候把筷子放下,聊天,唠够了再吃下一口,常常吃完午饭,晚餐又开始了。一顿饭下来菜要热很多个来回才罢休。到了东北,我很快入乡随俗了,吃饭根本不撂筷子,边吃边唠。我隐隐的有些担心,就这个吃相回老家,前脚走,后脚就会被戳脊梁骨:这在东北也是没吃过什么东西?家乡人吃饭是很含蓄的,印象里母亲在家里来客人的时候总是有个备用的饭碗,客人总会说够了,够了,当母亲趁客人不注意,再把这碗饭倒进客人的饭碗里时,客人往往吃地一点不剩。 


现在我的四肢是越来越发达,头脑越来越简单。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说话心直口快,有话就说在面上。前一段时间,只要我打开微信,就有老家的朋友给我留言,诉说她的各种困惑。开始我还好言相劝,当她那根筋执迷不悟时,我的耐心用完的时候,我的当头棒喝,让她沉默了很久。虽然她现在走出了泥沼,自立了,阳光了,自信了,但是我们友谊却回不去了。家乡人说话含蓄,内敛,现在的我却不懂你的欲语还休。我担心我的耿直,回家短暂的停留,会伤害了谁,那样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那弦外音,那份欲言又止,与我的心直口快一定格格不入。你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让我猜来猜去猜不明白。我反而很喜欢东北人说话直来直去的,一目了然的,虽然当年他们言语伤我够呛...... 


家乡,是我初心跳动的地方,东北是丰盈我人生、成全了我喜好的地方。我爱家乡,也爱我的第二故乡。因为爱得深,才近乡情更怯!那种愈迎还惧,想见又觉得不如不见的矛盾心情,只有自己才会懂。故乡,是我心中永远的朱砂痣!也让我懂得有一种怕,是源于爱。故乡,在我的身后,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