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离岗在家,好想念乡里钓鱼的生活。我青少年时代是在乡里度过的。我的老家居住在乡肚里一个偏僻的村子里。那里湖塘棋布,沟渠交错,河水潺流。
我十来岁的时候,到沟渠里钓鱼的瘾很大。每逢星期天,放学回家,我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在屋后砍了一根很小很小的斑竹枝条,削好,系上钓鱼的线钩,到屋檐下,扯点蜘蛛网膜,浸湿,拧成坨,粘到钓钩上,就蹦蹦跳跳地到沟港湖塘钓鱿条子去了。
那时节,钓的鱼是用杨树条串在一起的。钓钩不断地往水里摔,从村头钓到村尾,半天下来,也能钓几挂鱿鱼仔呢。要是六、七月夏天,我们钓鱼的小伢子们,还要脱掉衣裤,赤身裸体地在湖塘里玩上一阵水。碰到村里的女孩子在塘边走过,我们都要捂着脸,蹲在水里不起身。等到女孩子走了,就陆陆续续地爬上了岸,继续去钓鱼。
有的伢子为了钓到鱼,在渠道边的柳树和杨树下经过,稍不注意就碰到了树条上的毛毛虫和活辣子,致使身上痛痒起来。不过,钓鱼的瘾上来了,大家都忘了痛。
湖乡的湖塘沟渠多,鱼的种类也多。一年之中,我对钓鱿条子不感兴趣了以后,又换了门径,拿着竹杆,系上大线钩,然后在钓钩上穿挂上一个麻拐子,就去湖塘里钓财鱼了。只要看见湖塘里有很多小鱼崽在一起不停地冒水泡泡,那说明大财鱼夫妻俩带着鱼崽在那儿过身。只要把上了蛤蟆的钓钩放下去,大财鱼肯定会被钓上来。至于其它没带崽的财鱼,我们乡里伢在黑草子和菱角藤的空隙水域中发现了以后,也能钓上来。
农村人讲究一种原则是: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农人们自己钓鱼,自己炖着吃,别有一番乐趣在心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