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的书橱里,有一个我保存了整整二十二年的“特约通讯员证”,这是22年前萧县人民广播电台编辑王于霞给我办理的一个证件。
1994年,我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便在家里帮着父母种地。半年后,我迷上了新闻写作。当时,我们萧县庄里乡政府广播站开设了一档新闻节目—庄里新闻,面向全乡新闻写作者征集新闻稿,我不禁跃跃欲试。
我知道庄里乡有几个新闻写作高手,像西黄庄村的孙明华和朱永杰、南岗村的张鹏、陶墟村的王中华和贺天成,他们都在《拂晓报》和萧县人民广播电台发表过新闻稿件。孙明华和朱永杰还在《安徽日报》上发表过新闻稿。孙明华更牛,竟然在《辽宁青年》上发表过诗歌,在《鸭绿江》上发表过小小说。
那时,我还没有勇气向《拂晓报》和萧县人民广播电台投稿,却很积极地向庄里乡广播站投稿。每次在村中的大喇叭里听到乡广播站播音员陈辉播出我写的新闻稿,我都热血沸腾。陈辉还把我的稿子向萧县人民广播电台推荐,时间长了,我的稿子经常在县电台播出。
时隔不久,萧县人民广播电台编辑王于霞通知我带一张照片到电台,说要给我办理萧县人民广播电台的“特约通讯员证”,以方便我采访时用。
两天后,我带着一张黑白照片,坐车赶到五十里外的萧县县城,虔诚地走进萧县人民广播电台办公大楼,见到了我敬仰的王于霞编辑。我原以为王于霞是个女的,谁知见面了才知道是个男的。
见我一脸惊讶,王于霞编辑笑着说:“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个女同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我一直认为你是女的呢!”
王于霞哈哈大笑:“前不久我到省里参加新闻写作培训班,等我去找自己住宿的房间时,才发现工作人员竟然把我安排跟三个女同志住一个房间,你说可笑不?”
我忍俊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王于霞鼓励我:“你很勤奋,文笔也不错,一定要好好写,在给县电台投稿的同时,也要给《拂晓报》和《安徽日报》投稿!”
那时那刻,我很感激王于霞老师。后来,我有不少新闻稿在《拂晓报》《安徽青年报》《安徽法制报》《安徽日报》等报纸上发表。
2000年9月,我离开家乡萧县庄里乡小蔡庄,到了淮北桃园煤矿。后来在桃园煤矿工人村买了房子,安了家。我知道,自从我在桃园煤矿安家的那一刻,萧县人民广播电台的“特约通讯员证”便作废了,这个证件上写得清清楚楚,持证者一旦离开原单位,必须上交证件。我之所以没交上这个证件,是想留个念想。
我在煤矿井下采煤一线饱尝了5年艰辛后,于2005年调到地面,在单位专门从事新闻写作。每每在写作上遇到困难想打退堂鼓时,我便拿出那个早已作废的“特约通讯员证”,耳边仿佛响起王于霞老师的叮嘱之声。于是,我又鼓足了勇气。
二十二年中,我先后在《半月谈》《工人日报》《中国水利报》《中国煤炭报》《当代矿工》《安徽日报》《安徽工人日报》《安徽法制报》《安徽青年报》《拂晓报》《淮北日报》《淮北矿工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新闻稿件一千多篇。
十年前,我又迷上了小小说写作,先后在《小说月刊》《微型小说选刊》《天池小小说》《小小说大世界》《精短小说》《华文小小说》《微篇小说》泰国《中华日报》印尼《国际日报》苏里南《中华日报》《中国煤炭报》《河南工人日报》《安徽日报》《牡丹晚报》《昆山日报》《亳州晚报》《淮北矿工报》等中外报刊发表小小说三百多篇,并加入了当代微篇小说作家协会、淮北市作家协会和宿州市作家协会。同时,我担任了《中国寓言》副主编。
我知道,我之所以能一直保持着对新闻写作的热情,跟这个“特约通讯员证”和为我办证的王于霞老师有很大的关系。
“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不管以后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弃新闻写作。我将永远珍藏这个 “特约通讯员证”,并把她作为我新闻写作的助力器和指南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