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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黄永玉:一个无愁河的浪荡汉子 - 阿忠

来源:作者投稿  |  2016/11/24

    他设计的中国第一套生肖邮票,成为目前新中国邮票升值潜力最大的精品邮票之一;他画的《阿诗玛》和毛主席纪念堂山水画名扬天下;他对版画、油画、国画、雕塑等样样精通,在澳大利亚、德国、意大利和中国香港开过画展,其美术成就曾获意大利总司令奖;他还是写作诗歌、散文、小说、剧本的文学大家,他所著的《这些忧郁的碎屑》、《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等书都名列畅销书排行榜。他就是有“鬼才”之称的全能艺术家黄永玉。
 
A: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
 
    黄永玉,土家族人,1924年7月9日出生在湖南省凤凰县城沱江镇。他父母是自由恋爱结的婚,母亲叫杨光蕙,生活时尚新潮,剪短发、穿短裙,敢带着学生跳现代舞;父亲叫黄玉书,会画画,爱音乐,喜弹手风琴。他从小就喜欢绘画,故乡家中的木板墙上,到处都有他童年时留下的墨迹。小时候,他一开始画画就会很神气地伸出手,冲弟弟大喊一声:“拿笔来!”他弟弟就会乐颠颠地跑去给他拿笔。
    那时候,他外婆家旁边有一个荷塘,他一去外婆家,就把一个大盆放到荷塘里,自己跳到盆里看荷花,边看边画,觉得非常有趣,自然也少不了调皮捣蛋。后来,外婆发现他在水里冒险,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找他算账,撵得他四处奔逃。
    2007年,时年83岁的黄永玉登上了《时尚先生》封面,这位兴趣广泛,个性独特,喜欢跑车,热衷打猎、养名犬、收藏烟斗的老人,成为有史以来年龄最大的时尚先生。回看他大半生跌宕起伏,从童年无忧到家道中落,从少年漂泊到中年磨难,却是活得最像自己的老头,自在洒脱,乐观豁达,难怪一双儿女也时常打趣他是“一个有趣的老头,无忧无虑”。而在妻子的眼里,他就是一只“小黄牛”,一个“无愁河的浪荡汉子”。
 
B;有爱相伴的日子真美好
 
    黄永玉和妻子张梅溪也是自由恋爱,在动荡的在时代里,这段感情历经坎坷和颠沛流离,最终成就了一段相濡以沫的爱情佳话。婚后半个多世纪,妻子默默地伴随着他,漂泊中有她的身影,成就中有她的祈福,患难中有她的分担。
    起初几年,他们在香港九华的一幢小楼上筑起了爱巢。那时,他整天做木刻,一双手满是老茧。一张木刻刻下来,累得不行。这时,妻子就会默默地做一碗荷包蛋来,用汤匙一口一口地喂他吃。爱情真是个很好玩儿的东西,它让他更加勤奋,艺术灵感也随之奔涌而出。他的木刻画在香港有了名气,人们争相购买。
    新中国成立后,他携妻子从香港回到北京,在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科任教。那时,他依然我行我素,总是想着法子找乐趣。比如,他上课偶尔会跳窗子进教室,还会在美术课上放西洋音乐,在家里养各种小动物,有狗、猫头鹰、火鸡,甚至还有猴子、狗熊、小梅花鹿……
    “文革”期间,黄永玉由于一幅猫头鹰的画而爱批斗,全家被赶旱一间狭小的房子里,光线很差。妻子的身体体来就弱,加上这一打击,病倒了。他心急如焚,灵机一动,在墙上画了一个两米多宽的大窗子,窗外是绚丽的花草,还有太阳,让整个屋子瞬间感学生机勃勃,妻子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后来,他下放到农场劳动,有一天晚上,他回忆起和妻子几十年的爱情以及在动荡岁月里相扶相携的深情,灵感大发,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给远在北京的妻子写下了长诗《老婆呀,不要哭》,以此来鼓舞和慰藉心情懊丧、一直默默地承爱着一切外来打击的妻子。那首诗浪漫,最后一段说:“中年是满足的季节啊/让他们欣慰于心灵的朴素和善良/他吻你/吻你稚弱的,但满是裂痕的手/吻你寂寞而勇敢的心/吻你永远的美丽/因为你/世上将流传他和孩子们幸福的故事。”诗中还有一句话:“他们相爱已经10万年。”妻子说他:“你呀,不但在画坛狂,在情场与狂,是一个大狂人!他一本正经地说:“不是说人生百年结为一世夫妻吗?10万年也就是千世夫妻吧!”妻子听了,笑得喘不过气来。
    他追妻子时的那把小号后来丢失了,2009年初,他到香港九龙一家琴行花上万元重新买回一把小号,常常问妻子:“老婆,想听什么曲子?我吹给你听!”
 
C:活得最像自己的老头
 
    黄永玉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黄黑蛮是画家,女儿黄黑妮是雕塑家,现居意大利。一次,女儿从意大利回来,一定要给他买台电脑。对此不感兴趣的黄永玉幽默地说:“电话都不会打,不会用现代的东西。只能用钢笔或者毛笔。除此之外,还会用手电筒。”
    他画画的时候,画纸一排,这边挂几张,那边挂几张,一边跟大家谈笑风生,一边构思画画,讲笑话大家都不笑的时候,他就自找台阶说:“哎,不说话了,我要画画了。”于是,墨水一酒,流水作业,只需个把钟头,很多画都画出来了。至今,他干活都是游戏心态,写文章时写到得意的地方,就哈哈大笑。在意大利住的时候,女儿在楼下听到他的笑声,就问:“爸爸你笑什么?”他说:“写无愁河的浪荡汉子,觉得很好玩儿。”
    如今,黄永玉已90多岁了,看上去精神矍铄,身体硬朗。问他有什么独特的养生秘诀吗?他回答:“有有有,我的养生秘诀就是不去管养生,还有少吃少喝”;“我平时嗜烟如命,少吃水果,也不爱运动,但喜爱睡觉,生活有规律。早上写文,下午画画,以前爱看电影,现在爱看连续剧,也看《缘来非诚勿扰》。”他是通过看这些来了解当今的人际关系和社会生活。
    他依然童心未泯,喜欢孩子,喜欢养狗,喜欢音乐,喜欢玩,喜欢一切新鲜的事物,真的像个老顽童。有时候,还会偷偷买一个假面具,戴出来吓人一跳。他把自己的生活比作跑马拉松,不一定要跑第一,但是,一定要跑完全程,给自己画上句号。
    他和妻子每年都在北京、香港、故乡凤凰和意大利的佛罗伦萨飞来飞去,生活很是惬意。他叼着烟斗,光脚步盘腿坐在自家的大沙发上,胡吹一番,海聊一会儿,就觉得特别开心和自在。当年,他自称是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如今,他依然快乐地享受着自己的美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