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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刘元举:因爱交“乐”,所以坚持在场  ——分享读《交响乐之城》后的个人感悟   文/杜劲松 

来源:作者投稿  |  2019/6/26

  因为诗歌的“缘”由,初识刘元举先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是刘先生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型的作家。经朋友介绍,方知刘元举先生也是“爱乐”之人,现为深圳交响乐团驻团艺术家。据说刘元举先生见证了一大批年轻音乐家茁壮成长的历程。

  与刘先生“深交”也是因为喜乐、爱乐的缘故。平时,我除了文字工作,偏爱到深圳大剧院听音乐会,或是约上三两个朋友到深圳音乐厅蹭免费票听钢琴演奏、听深圳交响乐团的交响乐,一来二往,我们就成了恨见太晚的“故交”,我习惯称他为刘老师,是出自内心敬重的那一种。

  除了影视,我们谈论更多的是音乐,作为一个原创音乐创作人,无疑是有高手支招的“小确幸”……

  也许,扯得太远。但在分享读《交响乐之城》后感前,我依然固执地要说我们交往过程中,听过很多场次的交响乐音乐会、钢琴演奏音乐会等等,比如:波士顿筒管五重奏音乐会、艾森巴赫与德国西南德广播交响乐团音乐会等等。

  总之,每次于我都收获满满;刘老师对于音乐的理解每次于我都是耳目一新,或是内心深处对于这个儒雅的学者“刮目相看”,也从中看到了自己在音乐事业上的稚嫩或粗浅、意识到学无止境的真正内涵。

  2019年年初,因忙于影视剧本的创作和拍摄前的修改订正,一段时间与刘老师少了联系,看他微信朋友圈,好家伙!刘老师在深圳搞了一场新书发布会,也许刘老师体谅我靠文字生活不容易,也许事前已然知道我在外地“跟组”拍摄影片,我没有在邀请之列。影片杀青后,回到深圳第一件当务之急的事就是约见刘老师“解释”,他倒是豁达,笑笑年轻人事业为重一笔带过,此时的刘老师“深圳-海南”后又“深圳-北京”投奔宝贝女儿去了。些许失落感油然而生,微信寒暄“回来聚聚”,刘老师回复:“书已寄出,注意查收。”

  有些时候,一个小感动令我唏嘘不已,和刘老师伉俪一同观赏音乐会历历在目。

  从《交响乐之城》序言《皈依音乐》,不难看出刘老师写作,是心怀虔诚之心的。这本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的厚重力作分为四个乐章,读完每一个章节,或跟着文字忧伤,或跟着旋律喜乐……怀着崇敬之心,以小学生的心态写下如下文字,不知道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读后感。

  首先;《交响乐之城》涵盖面极其丰富,1997年作者开始写郎朗,被音乐界誉为“钢琴写作第一人”,从深圳交响乐团的“新大陆”到“深交乐团”的首演,从深圳出发,到国际漫游;从海外视角,到本土落地无不倾注了刘元举老师的心血。2012年刘元举受聘为深圳交响乐团驻团艺术家,从此开启了他的音乐新天地。

  刘元举的创作是厚重的,沉稳的。这些得益于他的现场体验,据介绍:仅深圳交响乐团的现场演出,刘元举老师就听了300多场。

  《交响乐之城》书中从《第六交响曲》、《第五交响曲》(第一乐章)等经典名曲,谈到享受“莫扎特”的神童(第二乐章P112)以及“柴一”的恒久魅力、再读肖邦(第二乐章P163)以及阔步行进的贝多芬(第二乐章P167)等等;

  如前所述,“从海外视角,到本土落地”是《交响乐之城》涵盖面及其丰富表现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譬如:第二乐章讲到了付聪的“莫扎特”和郎朗带来的“鼻音”协奏(P189),第三乐章有一个刘元举回答记者王俊之问特别有意思,落地有声地大讲特讲《交响山歌*客家新韵》,大篇幅推出“客家山歌”朗诵词(P298)特别接地气,这些都是刘元举为深圳交响乐团大型交响曲所作的“心血之作”,措词不做作,不矫情。以“客家山歌”朗诵词举例说明:

  那是--

  被历史云烟熏蒸过的旋律,

  那是--

  从岁月深潭中打捞出的音质

  那是--

  背景离乡,痛失家园的人们,

  对于栖息安居的淳美和声。

  这样的句子优美如散文诗,在书中不胜枚举,由于篇幅所限,这里不能一一展开。

  再譬如第四篇章刘诗昆与齐格然*阿利哈诺夫重逢上海,都是以人文视觉来叙述半个世纪的钢琴情怀,娓娓道来,读来格外亲切。这样的涵盖无疑是“多纬度、宽视觉”的,这里难免有遗珠之憾,或是管中窥豹的“诟病”了。

  在欣赏深交演绎斯特拉文斯基《春之祭》时,作家写道“紫铜色的大管,犹如一支沉重的笔,在声部首席谢明静的掌控间,发出了那种勾魂摄魄的声音”,“尤其‘solo’乐段出现时,这是少有的大管独吟,也是全曲的定调,它的意义在于发出的第一个音开始,伟大的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对于传统音乐的癫狂挑战,让当时听惯了四平八稳的传统音乐的巴黎听众,受到了非常强烈的刺激与震撼,人们惊呼这是‘恶魔的春之祭’”。类似这种音乐会上的精彩描述,俯拾皆是。

  其次;《交响乐之城》时间跨度极其久远。因为特殊的艺术身份,作者有幸结识了100多位国际顶级的音乐大师。无论是写作的时间跨度还是书写的内容跨度,对于一个写作者无疑是一个不小的“阻碍”,我个人认为,非博览群书者不可为也;非行走万里者不可为也。从深圳交响乐团“2012春夏音乐季”首演(P42)到跨越半个地球在华盛顿听深圳交响乐团新年音乐会;从百年到现代,从十指游弋十年梦(第一乐章P81)到“半个世纪的钢琴情怀”(第四乐章P438),再到“一个跨越六十年的音乐故事”,刘元举老师抽蚕剥茧,把一个故事一个故事讲的精彩,把一个故事一个故事讲的入神,随着作者的笔触我们可以领略不同国家不同的音乐风情。这样的故事的离不开“时间跨度” 的支撑,这与作者能随时随地与大师交流密不可分。这有理由让我相信:刘老师的《交响乐之城》不是徒有其表,而是有内涵、有情趣的……

  再次;《交响乐之城》情感倾注极其温情。《文艺报》评论员廖令鹏认为:音乐,特别是经典音乐,具有神秘的启发性,音乐现场更是广袤深邃的艺术体验和心灵盛宴。因此,我个人认为:可以这么理解,《交响乐之城》是一部交响乐方面的“百科全书”。刘元举老师在这本书的创作上倾注了温情,深圳作家雪原这样评价:一个人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并非易事,而一个作家能够找到适宜自己的写作生活则更难。庆幸刘元举先生找到了。

  刘老师跟随深圳交响乐团在世界各地巡演时,从《让千年教堂容光焕发》到《回荡在欧罗巴的中国声音》;从《秋天的旋律--欧罗巴四国的音乐地理》到《在华盛顿听深圳交响乐团新年音乐会》等等,没一次书写都蕴藏着作者深厚的文字功底和对音乐理解深透,用散文诗歌的形式解读音乐,在文学音乐专业期刊发表,不难看出刘老师的文字充满温情。

  廖令鹏说“那种现场的、瞬间的、真实的音乐对眼、耳、鼻、身、意的冲击和激荡,是任何音响设备无法比拟的。刘元举的成功之处在于,他用文字的最大力气融入了音乐,广博而专业的音乐学识,使他对曲目、作者、风格、创作背景及历史掌故等等。都能了然于胸。”

  这是作者本人上百场交响乐现场观摩,这是怎样的耳濡目染?

  因爱而温情,因为温情,所以文字优美。

  这是作家以其身切身体验,捕捉音乐灵感的异动。用真情书写,用文字召唤。譬如:“他的裤线有着搓衣板状褶皱,这使他的每一次节奏般抖动,都将褶皱间渗入音乐”;再比如说,“当心灵的弦乐被他唤起时,他马上示意停下”,“在这个缓慢揉弦的过程中,真正的音乐可以浸透人的心灵,而急促揉动便缩短了这个浸入心灵的过程,音乐显得浮光掠影,缺乏渗透性。这不是技巧问题,对于演奏员而言,这是一个对于音乐的真正体验过程,是一次心灵与音乐的交流过程”(爱华德指挥布鲁克纳《第四交响曲》)。

  末了,我想用刘老师《交响乐之城》序言里面的一段文字作为注脚。“年轻就是未来。在深圳音乐厅的舞台上,经常不断地看到乐队中有新的面孔出现,他们无疑是从海外深造归来,是优中选优的精英。他们带来的新的音乐文化,给了我新的体验与感悟。但愿我能够将音乐与文学更好的融入一体,在音乐的神性中升华文学,创造出真正令自己满意的作品。”

  刘元举老师因爱交“乐”,所以坚持在场。他在书写艺术家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血脉融入音乐的世界。用生命美学现场聆听,纪录美妙深邃的“生命交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