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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无法承受的爱 (作者:苑敏)

来源:作者投稿  |  2018/3/21

自春节假期尾声,正月初六这天起,小暖不知流了多少泪,这泪水不是因为伤心,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来自两边的沉重的爱。

自小听话懂事独立的小暖,有一个大她三岁的哥哥,父母从来都因为哥哥调皮、不好好学习而对哥哥的管教较多,对小暖则是疼爱有加,人见人夸。在这样的自由自在和顺从听话中,小暖以每次都全班第一的成绩小学毕业了,然后以全班前三的成绩度过了自己的初中和高中生涯。考入了重点大学,结识了一个跟她一样依然将学习作为最重要任务的好友和一伙儿热爱学习的伙伴,她们一路相伴,在宿舍、图书馆、自习室以及常去的城市景点中,过了一个跟高中基本上只差一个固定教室和座位的大学生活。大学毕业,依然希望深造,但眼中盯着更好的学校,最终跟几个室友一起选择放弃保研,踏上复习考研之路。毕业时候,宿舍有两个出国读研了,两个考入了理想学校,小暖和另外一个室友落榜了,但她们同时选择了“二战”。毕业一年以后,小暖和另外一个室友双双被录取。研究生了,小暖接触到了更有思想、更有学习能力工作能力的同学,她变得有些自卑,于是想努力通过读论文、写论文、读书学习来找到一些安慰。在这样的状态下,小暖终于顺利完成学业。同时,她决定不再深造,将脚步伸向了社会这个大熔炉。

与学习奋斗之路并行的,还有小暖的“坎坷情路”。小学一年级的同桌是男孩,从那时起,她便有了性别之分。五年级时候,对老实巴交的男同桌有好感,对同村患病的男同学有许多怜悯。初中,总感觉班里有个男生对她和对其他女生不一样,但也就是放学路上一起骑一段路的自行车,课间有一些学习方面的交流讨论,小暖甚至还通过写小纸条的方式拿他和另一个女同学开玩笑,故事随着毕业也就这么终结了。高中,因为互相赏识,收获了一份异性友谊,也因为这份友谊,误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爱情“,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插足了一个两人成双四人成队的一个小圈子,“爱情”在这个小圈子中已经成形。而小暖却傻乎乎的经过了大一到大二一年多的时间才发现事情的原委。自此,小暖对“爱情”没有多少期待,只是看到校园里情侣们拥抱kiss的时候,投去羡慕的目光而已。对于这些,她从不跟其他人吐露,都留在心底。自己也只是通过埋头于学习的方式,聊以慰藉。二战,偶然机会在学习论坛遇到一个二战“战友”,聊得投机,又恰好是老乡。于是,毕业以后,选择在他所在的城市、他所在的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找了自习教室。他成为小暖孤独二战路上的精神支柱,考试结束后,小暖请他吃饭,他告诉了小暖不曾告诉别人的“梦想”,自此,小暖感到,他也是喜欢自己的。等待成绩公布的时候,他们每天聊天,准备复试的时候,他们互相鼓励,他在调剂的时候,小暖努力开导他。最后,小暖和他都去了南方的学校开始读研,但距离比预想的遥远很多。刚开始,小暖会打电话,聊QQ,视频,后来,小暖试探着问他有没有师兄师姐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跟小暖说,他告诉师兄师姐们自己有女朋友,在某大(小暖的学校)。小暖很开心,但越想越觉得这是他跟师兄师姐们的搪塞之话,估计是自己暂时不想找女朋友。第二天,问了之后,小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就这样,小暖自以为的“男朋友”只存在了一天,便失去了。从此,小暖对“爱情”的期待值又降到了低点。直到毕业,并没有爱情火花的出现。

工作了,小暖上班第一天遇到一个人,看到这个人之后,她有点心动。后来,小暖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但她依然主动靠近他,直到小暖得知了这个人要结婚的消息。单位离家远,在单位住宿的,还有另一个男同事,刚开始小暖对他并没有任何感觉,单纯是因为都住在单位,接触多,熟悉。而后来单位上不断有人说你俩挺合适,说着说着,小暖和他走得更近了一些。离开单位之前,小暖请他看了场电影。但男同事并没有表现出对小暖的热情,小暖带着失望,逐渐开始远离他。

至此,小暖所遇到的貌似都不是上天安排的。直到她来到了这个新单位,一个叫D哥的人闯入了小暖干净纯洁的世界中。D哥是单位司机,小暖上班第一天,他接她来到单位。从此,D哥早请安晚问候,没事给小暖发个微信,小暖瞬间觉得这是上天的眷顾,那个她等待的人终于出现。当她渐渐陷入了这种问候的惯性中后,她才知道D哥尚未离婚,只是老婆自己跑了,半年没回来了。刚开始,小暖很清醒,她感谢D哥的照顾,但她如果跟D哥在一起,肯定会因为D哥的情况遭到家人的极力反对。但是,有生以来遇到第一个既像父亲又像哥哥一样的异性,小暖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正式交往之后,小暖跟家人透露了这个消息,但家人立即表态坚决不同意。从小听话懂事的小暖,答应去推开D哥。她把家人的意思全部告诉了D哥。可是,一方面D哥依然对她紧追不舍,另一方面小暖依然抱有”除了家人反对“这个无法改变,D哥是她理想的另一半。所以,小暖学会了撒谎,告诉家人与D哥断开了。这个谎言,直到大年初六,被姑父的一句”还跟那小孩联系吗?“以及小暖的回答“在一个单位上,经常见”,让大家识破了。用谎言维系的爱情中,D哥陪着小暖走过了练车的场地、游过了大学校园、参观了博物展馆、看过了爱情电影、听过了动人情歌、互相按摩一起做饭、遇事时互相鼓励、难过时互相安慰……怕小暖冷,D哥宁愿多跑四十多公里的路开车来接她上班;担心小暖一人在家吃不好,D哥早晨四点起床包好水饺给小暖送去;小暖一打喷嚏,D哥就到药店买来一堆感冒药……每晚,小暖在被窝听着D哥的唠叨进入梦乡,早晨被D哥的电话叫醒……小暖和D哥之间,看上去只差家人这一道墙。

但是,从大年初六开始,小暖在家人和D哥之间痛苦地徘徊着,刚开始在家人面前她还会坚持,以至于跟父母顶嘴,话赶话说出了断绝关系这样的不孝言语。小暖一直都记得高中老师教导的感恩和珍惜二词,对父母更是如此。父母是老农民,靠辛苦劳动把她和哥哥养大,现在他们年迈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小暖考虑到这些,再加上亲朋好友们的劝说和摆道理,她渐渐做出决定:上天没有安排和D哥白头到老,那就不必再强求。而另一边,D哥的痛苦、难受,对小暖的不舍,让小暖一想到便泪如雨下。D哥对她的照顾,她无以为报,反而用刀来进一步刺伤他……

两边,都是爱,却是不一样的方式。小暖已经感觉无法承受,她不想说话,不想跟世界再有任何牵连,她纵身一跃,这个世界从此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