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叔走了。在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中,勤劳一生的毛叔,因病辞世,离开了他眷恋的土地,步入了天堂。
我的父亲三兄弟中,毛叔排行最小,因他的小名叫毛伢子,侄儿侄女都称他毛叔,又见他是我父亲最小的一个弟弟,我有时还喊他为“满叔”。
在我的印象中,毛叔是一个聪明好学的人。用我家乡的土话说,毛叔是一个脑壳开窍,心里有“眼”的人。泥工师傅砌墙或打灶,毛叔只要瞟学一下,就成了当地一个出色的泥水匠;酿酒师傅上门到他家里,熬制几锅酒,毛叔只要瞟学几眼,就成为了一个标准的酿酒师傅;做红薯粉的师傅,在他的面前做几挂粉丝,毛叔也就成为了一个顶瓜瓜的做粉师傅……。
毛叔好学,肯研究,农家用得着的手艺,他大都掌握在身。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村子里的乡亲们盖砖瓦房,打节煤灶,一准会请毛叔上门帮工。
磨豆浆,打豆腐,毛叔更是一把手。每一次,毛叔打了豆腐,从布兜里倒出的豆渣,经过他做成的霉豆渣,乡亲们拿去炖鱼,味道透鲜滴,令人垂涎!
一年四季,毛叔都闲不下来。他总要凭着在外瞟学的手艺,加工一些农产品。卤蛋、咸蛋和皮蛋,他经常加工,供家里人食用。
我的家乡位于湘北的洞庭湖区。那里湖塘密布,河道纵横。毛叔生活在这样的一种环境里,从小的时候起,就掌握了水性,瞟学了踩水、扎没子和游泳。我十一岁那年的夏天,到一条小河里玩水,由于不会游泳,不小心掉入了深水里,手脚乱扑通,口里呛着水,边喊救命,边往水下沉去。
说时迟,那时快,恰巧路过那条小河的毛叔,见状,一个没子扎入水中,用手把我托起,一路踩水把我送到了岸边。
可以说,农村里的手艺,毛叔样样都懂,门门都会。这都是他通过瞟学,肯钻研,勤琢磨的结果。
时如白驹过隙,一晃几十年过去,岁月苍老了毛叔的容颜,也摧坏了他的身体。在二O一八年早春二月的一天早晨,毛叔在乍暖还寒的天气里,突然哮喘病发作,喘不过气来,永远地闭上了他那双瞟学手艺的眼睛,离开了人世。从此,我和毛叔已阴阳相隔,只能含着泪水,在梦中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