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千纸鹤
窗含星月,蛙声虫鸣热闹着他的静夜。 八十高龄,如一枚经不起风吹的秋叶。儿女的担心,他轻描淡写:“怕啥?我行!有事我会给你们电话。”
一个个逼退,一句句回绝。 佝偻的背影,弯下老去的时光;满脸皱纹,写满人生的曲折。
一天,门锁被敲,他打电话,忙不迟迭,儿啊,是不是家里进贼?
哦,我来看看。还好,没丢啥。儿子来到身边,扫视屋角,妹妹折叠的一堆千纸鹤全是红色。他庆幸地笑说,真的吉祥如意,谢谢千纸鹤保佑我爹。
爹的小屋,灯明明灭灭,迎送一个又一个安心的昼夜。
一天,一个趔趄,他欲喊无声,一双手伸举着无能为力的决别。
爹!爹!儿女到来快如飞越,他得救,却不知屋角的千纸鹤里偷装着监控头,儿女们从手机上对他的视频深情关切。
小坏蛋
夕阳落下梦的斑斓。他骑着摩托车,任凭八哥跳跃停落在他的左右两肩。它机灵的幽瞳,扫描着车来车往,轻声警告连绵不断:“小心,大憨,小心,大憨。”
他习惯于它的叨念。哧溜一下,他感到肩头温湿了衣衫。
“小坏蛋,你在拉肚子吗?大憨没有再换的衣服了。”他伸手摸了摸了它的小脑袋,脸上漾起风吹的柔软。
工地,菜市场,家园,他一日三点一线的辗转,从朝阳映窗,到夕晖入眠。
“我们一起运动吧。”八哥看到他铺开床单,又撒起了娇欢。他憨憨一笑,沉默是他久经的习惯。八哥,是他温暖的伙伴。
不凉不烫的鸡汤,刚刚好的稀饭,他端到她的床前:“老伴,吃饭。”
地震将她带进植物的世界,八哥说着她曾教的语言,朝盼暮等,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