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去步行街买菜。看见一位中年妇女的摊位前放着一筐紫黑色的小果子,粒粒晶莹饱满。我突然想起来这是我童年念念不忘的美食--黑莜莜。
我的童年在乡村度过,在乡村道路或田野旁,篱笆及院子的墙根下,黑莜莜长的最多,没人播种,兀自生长。大约有半米多高,上部多分枝。叶互生,很像辣椒叶子。花序近伞形,侧生或腋外生,花开七八朵,下垂,花萼杯状。花冠白色,辐射状,无香味,却也淡雅。
黑莜莜长得很慢,每年的六月底花开。白色的小花,繁繁密密,一点不起眼。
在大人们忙着地里的农活时,我便偷偷的来看莜𦱿是否长大,每天都会看上几眼,儿时的我不知道黑莜莜的青果有小毒,看到黑莜莜结了果子,还没熟就去偷着吃了几颗,吃到口里又苦又涩,头晕脑胀,恶心呕吐,爷爷知道了我吃了未熟的莜莜,就为我煮绿豆汤喝,这才解了我贪嘴的毒症。后来我再也不吃没熟透的莜莜了,待到它从最初浅绿深绿,再到慢慢变紫,玲珑剔透的样子变软时,便是他真的成熟了,就可以大快朵颐。
深秋以后,爷爷把黑莜莜凉晒,全株都是上好的中药。他把晒干了的叶子泡水给当地的人治眼疾。记得一年秋天,邻居王阿姨的气管炎病犯了,咳嗽痰多,爷爷把晒好的叶子和茎拿给阿姨泡水,叶子中含有大量生物碱,经煮熟后方可清热解毒。果子可生食,食用前必须经开水漂烫浸泡食用。
后来,爷爷用它治疗很多的病人,奶奶不小心把脚扭伤了,肿胀,疼痛。爷爷把鲜莜莜的叶子摘下一把,还有带须葱白七个。切碎,加洒适量,同捣烂敷患处,一日换一次或两次。过了几日,奶奶的脚好了很多。
莜莜在水果里活血和解毒的功能是数一数二的。大多数的癌症都是身体在发炎和血路不通后引起的,食用莜莜叶子刚好能发挥其独特的功效,村里的张伯伯患有胃癌,化疗后食欲不振、疲倦乏力,爷爷便让张伯伯吃这种民间的偏方,大约约用一碗煮好的稀饭里面至少有10片莜莜叶的分量为准。它的茎也可以放入熬汤。癌症患者刚开始一周可以每天吃,之后2-3天吃一次。吃龙葵稀饭能调理身体,清除体内的毒素。
乡野的黑莜莜,它收藏了山间明月,荒野清风,阳光雨露和泥土的芳香,穿越五脏六腑,由爷爷亲自熬制后,变成了滋养生命的佳品。除了他的美味,念念不忘的是那些爷爷妙用黑莜莜给别人带来福祉的温情。
大自然任何一种物种的存在,都有它的意义和价值的,哪怕是一株很不起眼的黑莜莜,他也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和内涵。就像我爷爷一样,他虽然是个农人,自言自己平凡又普通,可是他爱人爱己,不也同黑莜莜一样吗,用自己最深沉的爱回报大地以赤子之心,看似平凡的生命,其实在岁月深处发出素色的光芒,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