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钱包丢了之后 - 李 婧

来源:作者投稿  |  2017/6/13

“哎呀,我的钱包呢?”大姑姐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家里的宁静。
“啥钱包?钱包咋的了?”婆婆用围裙擦擦手上的水,从厨房里赶紧过来。
“东东,我记得上车的时候,我把钱包给你了。到站的时候,我怎么看到你甩着手下车的?钱包呢?”大姑姐没空回亲妈的问话,忙不迭地追问着儿子。
“钱包?……上车的时候,我好像是拿着的。下车……下车的时候,你没拿钱包啊?”外甥东东自知理亏,虽还在狡辩,口气明显弱了很多。
“那就是丢在车上了!钱包里面除了现金,还有银行卡、购物卡、身份证,这下子麻烦可大了!”大姑姐急得直转圈。
“赶紧联系公共汽车司机!”紧要关头,总是男人沉着稳定。公公的这一句话犹如军令一般,全家人都忙活起来。
“喂,公共汽车公司吗?……”
“您好,王姐,您认识……”
好一番吵嚷之后,终于打通了公共汽车司机的电话,一家子人骤然停止了喧哗,凑在电话旁边听个究竟。电话这边叙述着丢钱包的经过,那边却一直沉默,最后在期待中传过来一句话:“对不起啊,我没有注意到,而且我们现在没和车在一起,明早六点发车的时候我再和你们联系吧,如果找到就给你们回电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辩论会开始了。
我凭借着固有经验说:“这钱包固定是没戏了,东东拿着钱包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下车时那里还坐着三位乘客,如果钱包丢在座位上了,又没有人提醒他的话,摆明了不就是被人“顺手牵羊”了吗?”
姐夫有不同意见:“后面有三个人呢,一个人捡到了,其余那两个人能不说话?”
老公帮我:“外甥坐在窗边,自然是把钱包丢在了最靠近他的那个人身边,她用手轻轻一钩,就能藏起钱包,别人怎能发现呢?”
婆婆向来心善,怀着美好的憧憬说:“没准钱包掉在地上了,同座位上的人没看到呢?那样,明天早上司机和售票员就会找到,肯定能把钱包还给我们。”
公公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哪有那么好的美事?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对方为啥不干脆去车里看看?里面一定有猫腻!说不定啊,他们现在正在去找。如果找到了,看里面值钱的东西那么多,干脆自己留下了,再对咱们说没找到,倒让咱们以为是别人捡去了。”
大姑姐临时抱佛脚,双目紧闭,双手合十:“老天保佑!他们说车放在距家比较远的地方,明早才能过去。希望他们能找到,把钱揣起来没关系,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我,毕竟留在他那里也没有什么用。老天保佑!”
女儿跟东东小声嘀咕:“大城市里那些‘有素质’的专业小偷才会这么做,咱们这农村都是‘土贼’,掏出钱,钱包就丢掉了,谁还会费力费神地给你送回证件啊?”
七嘴八舌了好一阵子,刚打通电话那阵儿的一丝希望也渐渐淡去了,大家的心里已经接受了钱包丢掉的事实。婆婆怕大姑姐上火,说这是在“破财免灾”,平时不迷信的我们也只好默认了。
辗转反侧了一晚,大家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挨到五点四十就准备再次打电话过去问问,寻那缥缈的“可能”。就在老公掏出手机的一刹那,手机铃声响了,屏气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昨天那熟悉的声音:“钱包在车的座位底下呢,里面有钱也有卡……”
人家还没说完,屋子里的人就纷纷“闹腾”起来:公公感叹“还是好人多啊”,姐夫追问“真的找到了?”我跑出去告诉院子里的大姑姐,婆婆转身要去谢保佑她的“神仙”,家里的两个孩子干脆“哦!哦!”地又叫又跳。
公公说,过会儿去取钱包的时候送一百给人做谢礼;我说,一百哪儿行?怎么也要二三百;大姑姐说,我要写一封大大的感谢信,送到他们公交公司……
同样是七嘴八舌,但气氛与昨日迥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