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女人
阿香,靓女,整天超市忙。
她家是小户型。对门却宽敞,女主人阿芳,肌如白雪,穿名牌衣裳。先生做高管,西装革履,帅气倜傥。情人节,送礼物给阿芳,香奈儿喷身上。只听他讲,我已订了包厢,饭后咱去夜市逛逛。
阿香才知今天是节日,郁闷把门关上,想到老公是泥瓦匠,活累,衣服脏,泪无声地淌。
夕阳透窗,老公回来,微笑,倒好洗脚水,放她脚旁。“你快去泡泡脚吧,我来做饭熬汤,你肠胃不好,在外面吃不健康。”她心暖,眼泪汪汪。
一日,阿香下班晚,忽见阿芳先生站门旁,下身短裤上身光,一脸尴尬样。门内,哭声震耳,锅碗瓢盆乱响。
数日后,多了一位疯娘,她逢人就笑:“哈哈,你上了小三的床。”(完)
平行线
他与堂哥积怨。两家田地相邻,早不见,晚见。
两家较劲,谁家稻谷先冒尖,谁的金瓜大又甜,谁的辣椒红艳艳。
晨曦,他忙在地里。天黑,堂哥不离开田。
一日,风云突变,两人拳脚相见,地上青苗乱成一片。
交界,直线,怎么成月亮弯?你的地,怎么长成孕妇大肚子;我家的,快少了一半?
堂哥心虚,冒汗,脸上又挨一拳。
风袭来,细雨绵绵。村民心烦,冒雨相劝。
七月,玉麦葱郁;黄豆,沉甸甸;远山,看不到边。
他忙除草,忽然,一声闷响,堂嫂晕在她家地埂边。他来不及想,背起她上卫生院。医生说,晚来一步,危险!
金玉麦归仓,他去犁地。霍地,他睁大了双眼!两块地,刚犁过,成了平行线。
天空,乌云消散,太阳,露出笑脸。(完)
柳下常客
夜,静谧,月,清冷,远山,模糊。她,白发斑斑,坐在老树下,神思恍惚。
时光那头,河边小树下,棒子搂着阿月。水里人影,缠绵,随波起伏。
跟我走吧,阿月。他乡,生米煮成熟饭,再回,好不?
棒子哥,我没这福。我哥残疾,娶不上媳妇,命苦。阿爹说,龚家香火接不上,我不同意换亲,就是逼他走死路。
夜风袭来,水面的影子,分开,消失。乌云遮月,泪水入肚。
小树长成大树,阿月成阿妈。男人嗜酒成性,白天醉如泥,夜晚作威作福,稍不如意,拳打脚踢。阿月,心如残烛。
春风吹不开心的孤独。柳下常客,冷月藏雾。
妈,你怎么又来河边哭?
奶奶,别哭,给你大白兔。
儿媳孙女,如常寻她,搀扶回屋。(完)
还有七夜
他总想当皇帝,渴盼,集三千宠爱,七十二佳丽陪身边。
午夜,一位银发长者飘然而至。说可以助他当一月唐朝皇帝。前十夜,有一名妃子拥眠,从第二十夜起每夜递增一名与他相伴。他大喜,跪地大喊长者为神仙。
长者闪过鄙夷眼神,宽大青色左袖上下舞起,刚好是一个圈。念:天皇皇,地皇皇;阳萋萋,阴萋萋,贪儿变皇帝,闪!
果然,美妃夜夜来到他房间,鸳鸯戏水,爱欢缠绵。
第二十一晚,飘来九位佳人,仙姿婀娜,柔情绰约、娇媚婉转。才过三夜,他力尽体竭,粉黛们依然正欢,绕着他日夜缠绵,可怜他,全身散架,头晕,目眩。
他哀求长者收回法力。长者凝望云海,面无表情说:“你已上船,还有七夜,才能靠岸!”
他一听,霍地瘫倒,口吐白沫,翻白眼。(完)
养蚕女孩
夕阳,落山;倦鸟,归园。
下班路上,俊朗的他,总要拐个弯。
她秀发披肩,在店里养蚕。喂桑叶,清蚕屎,爱意绵绵。蚕宝宝用胖脚丫,牢牢抓住桑叶边,摇晃着脑袋,吃得团团转。他和她笑语不断。
一棵棵桑树,枝叶茂盛,绿色如烟。他帮她扛竹竿,上树,采摘桑叶。竹篮内,桑叶满满;树林里,笑声甜甜。那莞尔一笑,两个酒窝,深深浅浅,他有了思念。爱心的女孩,值得他一生爱恋。
白色的蚕、红色的蚕,吐丝结茧。有白云一样的丝,也有玫瑰红般的线。蚕宝宝作茧自缚,变成蛹。他期待,化茧成蝶,惊艳。
那天,他迫不及待去看她和蚕。
瞬间,他脸色惨白。炉火边,她油炸蚕蛹,嘴里嚼得香甜。
两颗清泪滑落腮边,他转身,决然离去,再不相见。(完)
松涛声朗朗
皓月当空,小巷,明美鞋店打烊。
忽然,蹿出一黑影,拦腰抱住她。尖叫,划破夜空,乌云,遮住月亮。
店对面二楼,回家探亲的孙刚,正与父母唠家常。循声见状,怒火满腔。一声断喝:“流氓,别太嚣张!”人已跳到地上。
黑影刚撕开明美衣服,脊背已挨一掌,不知去向。
孙刚脱下军服,盖住她胸前柔香。
感恩,倾慕,他成了她情郎。
孙刚志在林业消防,她开店在家乡,儿女情长,暖心房。
一日天干地燥,满山大火疯狂。孙刚和战友,勇斗山火,不幸牺牲在火场。
英雄葬在山上,永远看护林场。
明美千里赶来,跪在墓前,声音虚弱而坚强:“亲爱的,咱们的孩子,我要生下来抚养,二十年后接你的岗。”
松涛阵阵,为英雄歌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