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芹大学毕业两年整。相依为命的老娘为其终身大事操碎了心：“芹，你告诉娘，到底有了男朋友不？”芹芹笑而不答，让娘更着急，“你这孩子，难道给娘也不讲实话？”“我讲你会信不？”“信，信，肯定信啊！”娘催促着女儿，“快讲嘛？”芹芹看眼娘，红着脸说：“我在大三就找了男朋友。”“啊——”老娘吃惊不少，责怪着芹芹，“这么个大事瞒了娘好几年，害得娘都替你瞎操心。”“我不是说过么，不让娘老子操心嘛？”“傻闺女，娘就你这个亲人，不关心你关心谁去？”
芹芹原本有个完整的家，爹还是个生意人，家境殷实。在小小的芹芹看来，她是幸福的，吃穿都比同伴要好，爹外出，有娘在家里疼着；爹回来，整天将她逗得开心无比。可让芹芹意外的事，爹娘竟然要离婚。当时芹芹读初中，略懂离婚的含义。为了保全这个家，芹芹多次泪眼汪汪地劝说爹娘：“你们不离行不？难道我们这个家还不行吗？我晓得你们对我都好，我不让你们离婚。我发誓，我要一辈子孝敬你们二老！”芹芹的眼泪终究也没能挽救这个家，爹娘还是离了婚。芹芹被判跟了娘，她娘再后也没有另找男人。
“傻闺女，咋不把男朋友带回家让娘看看？”“这个么，没问题。”芹芹回答娘，还调皮地扮了个鬼脸。
不出几天，芹芹带上男朋友回来见娘，介绍说：“他是我大学的同学，可能娘不太欣赏他的外貌，但我决定，非他不嫁。”娘心里确实不太满意，但女儿都这么讲了，还能咋样？因而笑笑地跟芹芹讲：“傻闺女，你的婚姻大事你作主，娘赞成。”再后娘问芹芹的男朋友：“小伙子，你家有几口人啊？”“除了我，还就一个老爸。”“你也够命苦的啊！你娘呢？”“五年前，一次车祸丧生了。”“唉——，好人命不长啊！”老娘悲伤地叹息着，继续问，“小伙子，你爹后来没给你找后娘吗？”小伙子摇摇头，否定了。老娘的目光停留在女儿身上一会，再转移到小伙子身上试探着问：“我就芹芹这个闺女，你能做上门女婿不？”“能。”“你答应得挺爽快。要是你爹不同意呢？”小伙子告诉说：“我爹讲，怎么样他老人家都同意。”这时芹芹插上嘴，算是向娘表明态度：“他家吧，在城里。我倒愿意嫁过去，到时把娘你也带去城里享享福。”
那日和风习习，艳阳高照。芹芹带着老娘去了男朋友家。老娘刚进门，见到迎出来的他，惊讶道：“你咋在这啊？芹芹已不是你女儿了，我今天来亲家上门，谁叫你也来嘛？”他告诉芹芹娘：“我就是这家主人，也是芹芹朋友的爹。”她有些暈。
芹芹扶娘刚坐下，老爹颤颤战战端来茶水递给娘，忏悔着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啊，我现在慎重地向你赔礼道歉，你就原谅我吧！”老娘回言道：“要是我不原谅呢？”老爹“唉” 地叹口气，“咱俩都是离天远、离土近的死边人了，都别为难芹芹闺女了。”“对。”芹芹接过话茬，撒娇般地摇晃着娘的肩头说，“娘老子，你就给我兑现誓言的机会吧，让我一辈子的孝敬你和爹。”
老娘转过面去，泪水夺眶而出，无声无息地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