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住在与我相距60多公里的乡村,由于工作忙,常常几个月才回去一次,平时只能通过电话问候一下,也幸好父母身体一直是健健康康的,省了我不少心思。这次出差办事经过老家的乡镇,我也便假公济私一次,回家看看父母。
这次回家,我没有提前告知父母,本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的,没曾想心急火燎地赶回家,却是铁将军把门。问了邻居才知道母亲住院已经有三天了。可我昨天中午打电话时,母亲说她正跟父亲在菜园捣鼓大葱……
我立马拨通了母亲的手机:“妈,在哪儿呢?”“我在家呢,今天的天气有点热,啥也没干,跟你爸窝在家里吃着西瓜看电视呢。放心吧,我们都挺好的。小雪儿快放假了吧,到时让你爸去把她接回来……”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愉悦的声音。
“别说了妈,我就在家里呢,快告诉我您在哪家医院?”
匆匆赶到乡镇的医院,母亲正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见到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没有成功,我快步走过去扶住她,嘴里忍不住地埋怨。
正弯腰在地上收拾着什么的父亲插嘴说:“别埋怨你妈了,都是我不好。其实,她头晕恶心有一段时间了,我以为跟以前一样吃点感冒药就好了,没想到这次竟不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这都住院三天了也不见好转。”父亲叹口气,把手边的方凳推给我。
“不就是个小感冒嘛,咱庄户人没那么娇贵,打几个吊瓶,很快就会好的,放心吧。”看着一脸疲惫却在强颜欢笑的母亲,心头莫名的一阵酸楚,连忙转过头去问父亲:“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对了,你那么忙,这不节不假的,咋就忽然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父亲忽然站起身有些紧张地盯着我。“没事,就是出差经过这里,顺便回来看看。”我赶忙解释。“那就好,那就好。”父亲如释重负的嘀咕着。
忽然一串嘹亮的铃声由身后响起,我们冷不防都被吓了一跳,临床上那位照顾老伴的长者拿起床头的手机,抱歉地对我们笑笑。
电话的音量很大,听声音应该是他儿子的来电,电话中问他在做什么,这位年迈的父亲坐直身子淡定地说:“正跟你妈一起溜达呢,都快到这小北山了……”接下来,儿子在电话里说他自己感冒了特难受,老人立时不淡定了,一下子由凳子上站起来,满脸的焦急,催促他赶快去看医生,要按时吃药多喝水,好好休息,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我们老两口都好着呢,能吃能睡,你们别惦记。”
瞬间,我的心里似被什么猛烈撞击,痛彻心扉,这就是父母,当他们自己贫困或痛苦时,宁愿忍受所有的折磨,却要千方百计对远方的儿女报一声平安。而儿女们有点滴的不适,到了他们这里,都会迅速升级成几倍的痛苦和惦念。
我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对父亲说:“爸,我去办出院,咱到省城的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