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
凝视飞雪漫卷,胜似悟千年经典,冰冷了冬,却丝丝缕缕朗润了春的暖。
高楼林立,阻挡不了思绪蔓延。
我鼻梁上顶着十个碗,昂首望天,轻移着脚步缓缓,缓缓。
“下一个节目手臂复原。”一个声音在耳畔震颤,无形的恐惧感如针尖扎在心坎。我的脚步越来越沉,哐当一声,砸了一地碎片。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个劲向观众道歉,脱下棉衣递给我,拉出弟的手肘又复原。满堂观众啧啧赞叹。
你不是我爹,是魔鬼的心肝;夜,是无底的深渊。我不敢看他死灰一般的脸,悄悄逃离了马戏团。
一别三十年,往事如云烟缥缈在心田。我穿上棉衣,伸手去接纷纷扬扬的六角雪瓣。
老板,那只是件旧棉衣,为何如此眷念。
我看了秘书一眼,轻轻抚摸着那件棉衣,直奔久违的车站。(完)
奇 遇
没有都市的霓虹闪亮,只有小城的绿荫操场。春风送暖,她背上了返校的行囊。
夜静,风凉。她背着背包,匆匆行走在下班路上。一个幽灵如影随形。“哥,等我!”她虚张声势,警觉地呼喊,胆怯、恐慌,加快脚步,淹没在夜的长廊。
小巷拐角,一阵纠缠。霍霍霍……闪出道道亮光。他随即倒在血泊中,她却安然无恙。
脚步穿梭,惊醒沉睡的病房。她惊奇:这么熟悉、这么慈祥的脸庞!她细心照料,一口一口,喂给他救命的琼浆。
朦胧中,他目光聚焦在她手腕的五颗小红痣上,还有那个熟悉的手镯。他惊恐、迷茫:小芳?!
那个雨夜,天地癫狂,小芳的尸体不翼而飞。二十多年的血脉情长,冥冥生机,却沧海茫茫。
他摸了摸伤口,疼得汗淌。草木葳蕤,煦日爬上山岗。(完)
雾霭里的花苞
揉碎一地誓言,记忆里夹杂着酸楚的煎熬。
那年,他与她,来到深山学校。三尺讲台,洁白的粉笔,携手搭建他们理想的天桥。
经济的大潮,传言他卷入都市的喧嚣。
她独自带着幼小的儿子,风霜雨雪里,皓悄悄闯入她的心海,激起波涛,陪她浇灌稚嫩的小苗。
岁月的洗礼,苍老了容颜。如今,儿子的婚庆,祝贺声里,她,嘴角浮现一抺带雨的微笑。
耳边传来《一个小微笑》在他的唇角回还、萦绕,熟悉的旋律,撩拨着她脑海的暗礁。没错,是他!
“大叔为救我而负伤……”推轮椅的姑娘,泪雨潇潇。
酒桌前,她和皓,举杯,同饮。明眸里闪耀着爱的花苞。
她起身,推着轮椅,一起去敬酒。雾霭散尽,阳光下的花儿分外妖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