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
云羞雨醉的夜藏起了酡红,寄住在她体内的龙凤搅动少女的懵懂。戴面具的男子走出房间,留下满室凄迷的痛。
年前,父亲公司濒临倒闭,她噬心蚀骨,阻止他一次次轻生。一个女子找她代孕,她无奈答应。
夜风,掀起童年的柳绿花红。幼儿园的秋千荡起童声。小柱子牵着她的手:“你是我的新娘。”她感动,送他一只竹蜻蜓。
雨,打湿了愿景。她随父母南下,去往另一座城。临别,小柱子抱着她耳语:“长大了,我一定去找你。”她在他手臂上留下弯弯的牙印,他疼,她也疼。
月移影动,如水的光惊醒了她的梦。
她想披衣下床,在枕边摸到一只竹蜻蜓。
她拨通了那女子的电话,却传来男声:“我是柱子,老天让我们重逢。”
“你的面具硌碎了竹蜻蜓。”(完)
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惊艳了柳眼梅腮,一缕春风偷窥喜轿新娘。粉泪盈盈,她愁云结网。
洞房,财主醉眼乜斜,揭下盖头,搂抱,强吻,她无力抵抗。
一把飞刀穿过绮窗,扎进财主脖颈,他当场身亡。
“青,是你么?带我走吧!”她的呼唤被淹没在人喊马嘶的现场,又一把飞刀带来一纸诺言:“等我,带给你十里红妆!”
雪梅退却霓裳,桃花又换新装。她在深深庭院,沦为女仆,血泪泡疼了月亮。
一支军队驻扎村外。据说,领头人长得和青很像。
夤夜,她溜出深院,站在高岗,向军队驻地张望。
乌黑的枪口对准她的胸膛:“跟我们走一趟!”
陋室,灯昏黄。一男子,灰军装,红五星红领章,站在地图旁。
“ 青……”她泪成行。
“我还没有十里红妆!”
“你就是我的十里红妆!”(完)
玛瑙吊坠
玛瑙店,晴光满室,珠玉璀璨。
小女孩进门,海的心莫名一颤。女孩手心的玛瑙吊坠,翻腾他记忆的狂澜。
“海哥,做个玛瑙吊坠,红心镶嵌。”霞的话音如在耳畔……
“母亲节快到了,我要给妈妈的吊坠配个漂亮的挂绳,多少钱?”海回过神:“真是好孩子!挂绳送你,欢迎常来小店。”
女孩离开,海的思绪飞远:云纱笼月的夜,霞约见江边,热情得让他慌乱。深吻低吟,爱攀上峰巅。 霞带走了玛瑙吊坠,带走了海的心,一去十年。
海追出门。名苑小区,女孩正和一年轻女子聊天。
“霞?”“海?”
“当年,为送我出国留学,父亲挪用公款,母亲隐瞒真相,我难见故人面。”
“这女孩?”
“你忘了江边那晚?”
红玛瑙吊坠鲜妍依旧,春意盎然。(完)
欢 颜
丽云勾勒苍穹的媚线,弱柳舞弄紫燕的清啭。
于萍痴望甜蜜的背影,粉泪湿了孕检单。“十年,渴盼。如今遂愿。我们要大庆。今日我要出庭审理贩毒案。等我回来,鲜花,美食,伴你欢颜!”
一堵人墙,一张笑脸。“嫂子,我是郑毅的铁哥们。他晚些回家,让我接你去度假庄园。”
绿苇森森,碧水倒映狰狞,麻绳勒疼了心坎。“大哥审判我的兄弟,嫂子是救命的神仙。”于萍怒目而视:“法官与毒枭,黑白两条线。恢恢天网,不漏罪犯。”
一记响指,一行彪形大汉闪现,长枪短刀,隐了日光,寒了水岸。
警笛呼啸,警察迅速包抄毒贩。于萍乘乱割开绳索,开窗跳出,被蒙面大汉掠进一条船。
“郑毅,你在哪儿?”她轻喃。大汉摘下面罩:“我在这,守护你的欢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