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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窗 - 周佳欣

来源:作者投稿  |  2017/1/6
他们是在一个偶然机会,发现那面墙上有个窗的。

那是一年多前,他们刚搬进这间阴暗潮湿房间的一天,一只苍蝇在他们吃饭的小桌前飞来飞去,她着急地拿起蝇拍,当苍蝇落在那面墙上,她悄悄过去,对准苍蝇猛一拍,“啪”、“哗啦啦”,苍蝇当即毙命,但那被潮湿浸泡得脱了墙的红土白灰墙皮,也随之掉下一大块儿,这一来,露出了墙皮内的青砖,露出了那个过去曾经是开着,现在被人堵上了的窗子。

“屋里太阴暗潮湿了”,他与她同时说,于是,他们动手拆下堵着窗子的砖,找来漆和玻璃,油刷了原有的窗架,按上了玻璃。

窗外是一片博大的麦田,那时正值五月与六月交替季节,田野里齐腰高的麦子绿绿的,飘逸着浓浓麦香,地硬上盛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几只麻雀在田头几棵树上叽叽喳喳鸣唱。

“这么美的风景,怎么原来住在这儿的人竟把它们堵在了外面?”她问。

“大概他们不热爱生活吧”,他说。

站立在被他整改好的窗前,他们互相依偎着说话,欣赏着窗外令人陶醉的田野风景。

傍晚,他们坐在屋里看电视,窗外传来散步人的说笑声,让他们产生了担心:这窗子无遮无拦的,白天我们都去上班了,让人破窗而入把家什偷个净光怎么办?

这一夜他们都没有休息好。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起床,从厂里找来几根铁棍封在了窗上。

麦子经过一冬一春的孕育,说熟熟得很快,只十多天功夫,原来还是绿绿的麦子,现在已变得金黄。

一天中午,他们坐在屋里吃饭,麦田里割麦人的说笑声,车老板赶车的吆喝声,马蹄的呱哒声,车子发出的轰轰声又让他们不安起来。

这乱糟糟的人群,万一有哪个一时起兴把窗子当靶子,捡块石头投玻璃,玻璃还不被砸个粉碎?有多少玻璃够他们砸的?

他与她饭吃不下了。

她请了一下午假在家看家,他用了一下午时间做了一个结实的铁栅栏,严严地护住窗子,牢固地按在窗外。

窗子装上铁栅栏,安全问题解决了,但屋里的阳光较过去一下少了许多,窗外噪杂的声音依旧不减入耳。

“不行把窗子再堵上吧,看这窗子折腾人的?”他说。

“这些天屋里的潮湿刚见干,屋里也有了些光亮,好好地堵上它干啥?”她说。

“那这整天乱糟糟的怎么办?”他说。

她从街上买回几米厚厚的绒布做成窗帘挂在窗上,这一着儿还真管用,窗外的噪杂声顿时减弱了不少。

以后,每当窗外人声噪杂,他们便会拉起厚厚的窗帘,遮挡窗外的噪杂声;而当窗外安静或鸟鸣声声时,他们便会拉开那厚厚的窗帘,让阳光射入小屋,让优美的鸟鸣涌入小屋。在两人闲下来时,他们也还会象刚打开窗子时那样,依偎在一起说话,透过那窗外的铁栅栏缝隙,欣赏田野四季变换的美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