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娜娜是我的“徒弟”,小妮子是个典型的长沙人,2002年武汉大学中文系后,分到我当时所在的杂志社做记者。
我当时是记者部的“头”,她来报道时,我乍一看,身材纤细,长相俊俏,谈吐温柔,以为一柔弱女子,谁知与她一接触,才知道是一个如假包换、绝对正宗的辣辣辣的辣妹子。
刚开始,我考虑到她才毕业,就分一些简单的活儿给她干,比如跑跑会场、追随领导出席活动或者收集一下通讯员的稿件等等,谁知半年后,她竟把办公桌拍得做天响,主动请缨去暗访民办高校乱收费的事情。我提醒她暗访是件危险活,既要有深入虎穴的勇气,还要有虎口拔牙的智慧,她举起右拳,跟我保证,既不暴露自己,又要取得真凭实据,信誓旦旦的样子像极了英勇就义的刘胡兰。
不过她还真不辱使命,通过一个月的深入暗访,采写了一篇证据详细充分,报道客观准确的新闻稿,刊登后立即引起社会对民办高校的强烈关注。我说:“你就不怕那些民办高校对你打击报复?”,她淡然一笑:“姐不怕。”
两年后,一家我向往已久的单位向我抛出橄榄枝,娜娜马上就显露出她“长沙里手”的本性。她跟我说:“记者部十一个人,你是老大,就别跑新闻了,丢格,在家搞选题、改稿子就行了,其余的人,由我带着跑吧?”
我笑着说:“你野心不小,竟敢在我头上动土,只怕那些资格比你老的人不服你啊!”
“只要你敢向主编推荐,我就敢让他们服我。”看着踌躇满志的她,我点了点头,笑着说:“你这个‘男人婆’,谁敢惹你啊。”
都说隔行如隔山,到了现在的公司后,因为没了“共同语言”,我与娜娜的联系就少了。2007年冬天,杂志社忽然找我,说娜娜交了张辞呈后就不见了踪影,电话也停了,QQ也不开,要我帮忙找找,我真想不到这个“唯恐天下不识君”的“男人婆”也会 玩“失踪”。
2008年秋天,娜娜的QQ又亮了,动不动就晒她在福州的幸福生活。我问她怎么跑福州去了?她回答得倒也干脆——结婚!
我说:“是网上认识的吧?”,她说:“‘尸体’早就认识了,心倒是在网上认识的。”原来,跟她同班的振东早就爱上她了,只是读书时羞于表白,到福州工作后,因受不了相思之苦,才鼓起勇气向她求爱,最后双双坠入情网。
2011年,娜娜有了小孩,没想到这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婆”做了母亲后,竟然变得心细如发了,不管多苦多累,从小孩出生的那天起,每天都在微博上拍摄并记录小宝贝的成长过程。
前些天正好一千五百篇,她发了一个缩影在群里,看着小孩那一张张或颦或笑或天真或淘气的照片,读着那一篇或喜悦或抓狂或无奈或温暖的微博,连我这个大男人也感动了,问她何来这么有母爱了,她淡淡地说:“再强悍的‘男人婆’在孩子面前母爱也会油然而生,我只不过是140字的母爱罢了,好多不写微博的女人,对孩子的爱是千言万语也书写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