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寂然。
一道闪电,划破云端。他一个激灵,翻身,起床,扛起刮子,消失在雨夜间。
干旱,张牙舞爪,裂痕刻满稻田。春雨如油,滋润农家人的饭碗。
他挖沟,垒堑,雨水积流入田。“谢谢老天爷!”他浑身湿透,跪拜苍天。
风紧,雨骤,夜寒。他翻过一道弯,奔赴另一块田。
稻田狭长,他想起她纤细的身段。她守寡多年,要不是他常帮忙,田里的禾苗早已枯干。
那晚,田埂上一个饭盒闪入他眼帘。手电光里,盒内一张字条:“给你的。”“哇,好久没吃这么香的蛋炒饭。”他心如蜜甜。
泡田,插秧,薅草,他悄悄经管。那个饭盒总适时出现。
秋色,金艳,一堆堆草垛垒田边。
夕阳向晚,饭盒又现,他心头一暖。
粉色的便笺,令他酥颤:“月下草垛,我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