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的时候，领导坐在上面，同事们坐在下面。一把手讲话，讲得声情并茂，口若悬河。升听的津津有味，频频点头。很多同事不喜欢开会，低着头，有的玩手机，有的开小差。升从来不这样。升坐得笔直，眼睛盯着一把手，仿佛要把他讲的所有内容全刻在脑子里。一把手目光扫到这里，升感受到了深深的赞许和期望。
二把手讲话的时候，有些同事打起了呵欠，身子不停扭来扭去。升依然坐得笔直，眼睛盯着二把手，仿佛要把他讲的内容也全刻在脑子里。二把手目光扫到这里，升再次感受到了赞许和期望。
接下来是三把手和四把手，很多同事竟然在下面窃窃私语，聊起天来。只有升依然保持着他的坐姿，保持着他的专注。
同事们私下里都说升听会这么认真，提拔肯定紧跟。这话传到升耳朵里，升说：“提拔不提拔无所谓，我只是纯粹喜欢听领导开会。领导开会时讲得内容多好，情感多真挚！这年头，想听到一个发自肺腑的声音，多不容易。”说是这样说，大家自然也都不信。
领导班子讨论提拔干部的时候，二把手和三把手都提名了升，认为升尊重领导，有上进心。
连着几年，最后都是一把手把升否决了。
几个领导不解。一把手说：“升是个好同志，但升如果提拔成了干部，也坐到了上面，放眼望去，我们从哪里再找这么认真听会的人？没有了认真听会的人，我们的讲话还有什么激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