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谎言里的牵挂 - 徐成文

来源:作者投稿  |  2016/10/27
听朋友讲了这样一件事:他的母亲在乡下有一个妹妹,老姐妹并无其他兄妹,父母早逝,从小相依为命。后来姐姐嫁到了城里,妹妹嫁到了乡下。两地相隔虽不算远,但因乡下的道路不能通车和各自的家庭琐事,见面的时候不多。开始,一年之中姐妹俩还相聚几次,后来,只是各自的孩子在相互间走动走动,传递一些彼此之间的问候和消息。
突然有一天,妹妹患了一种病,瘫痪在床上。在病榻前,她叮嘱着身边的儿女和外甥:这事千万不能告诉你们的大姨和妈妈。
也许是年老的寂寞,姐姐也越发想念乡下的妹妹。有几次,想让儿女把自己送到乡下去看看,可望着儿女们忙碌的身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八年后,姐姐步入了生命的边缘。临终前望着身边守候的儿女,哭诉道:“感谢你们——我的孩子们,你们知道,此刻妈妈最想的是,看一眼我那可怜的妹妹。虽然几年来,你们一直在隐瞒着真情,其实,早在六年前,你们姨夫来城里开会,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我偷偷地把一百元钱塞进他口袋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放着很多药方,还有一本病历。那时我才明白,原来我那魂牵梦绕的妹妹这么多天里,就躺在咱家隔壁的医院里。那一刻,我很想跑进医院去看看,可走到门外,我收住了脚步。我想,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装着不知道吧。几年来,我和你们一样,在保守着这个秘密,但是这一次,请你们千万注意,不要在你们小姨面前有半句的流露。”
就这样,十二年过去了,妹妹躺在病床上,还不知道她的姐姐早已离她而去……
听完朋友的讲诉,我的鼻子有种酸酸的感觉,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这对姐妹,危难时的谎言,承载着多么巨大的爱。也许这位乡下的小姨,也早已洞察到姐姐去世的噩耗,只不过她也和姐姐一样,与她的儿女们,一道保守着着生命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