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张邀请函,一张节目单,且先让我炫耀一下。
四月二十二号,是中华会馆成立九十周年庆典的日子,我很荣幸的参与了其中。
十四号收到中华会馆李会长的邀请函,邀请我去参加二十二号中华会馆九十周年的庆典。那是一个晴雨参半的午后,凉爽的很,一地的水花更予了我清凉的感觉。
或许是星期天的缘故路上人并不多,只是会馆门口一派喜气,人来人往的渐热闹了起来。气球搭起的拱门有点童话的感觉。让人觉得进入拱门就是一个童话世界。
这里也确实如童话了,盛装的孩子们在大厅里跑来跑去像春天的鸟儿,豪不掩饰的欢乐于每个孩子的脸上,这是人一生最快乐,最无忧的年龄。
一个合适的年龄,再有一个合适的场所,孩子们就如花般绽放了,像春天的原野上那些初放的小花儿。她们装扮出了一个童话的世界。这些都是苏里南梦想艺术学校的孩子们,这所学校是中华会馆特为孩子们办的,艺术的土壤培养艺术的花,梦想的艺术,艺术的梦想,永无噩梦,多好的愿望。再者孩子是未来,是希望,为未来做准备,为希望打基础,善莫大焉。这是极大的功德,善事。
年轻的工作人员在为庆典做最后的准备,穿梭忙碌之中那些青春的气息到处飘溢。青春真好,有使不完的劲,用不完的热情,我羡慕他们。为庆典准备演出的演员们散布在各个地方,不论年老年少脸上都有一种兴奋的表情,能为这九十寿龄的寿星出力,那种荣兴够炫耀的了,那些鲜艳的服装,兴奋的面容如花市里怒放的花,还有那种跃跃欲试的劲头为这童话般的世界添了一些浪漫与梦幻。
厨房里面的师父们,也都低头忙碌着为客人们准备佳肴。在门口走过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感激,这么多人的饭菜得多么辛苦,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溢满了笑容,是呀,有哪个不想沾沾这寿星的喜气,出把力,添点彩,值得一生荣耀。
中华会馆也是中华日报所在地,“中华日报”四个字也让这里充满了文化的气息,让人肃然起敬,“文化”总是让人崇敬的。
李会长正在忙碌着招待客人,见我过来打了个招呼,老友相见很是高兴,只是他实在太忙了,不及寒暄了,他把我安排在她老母亲身旁。这让我很高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的老母亲一直是我羡慕他的主要原因,有妈在永远有家,有根。并且这也是一个我很愿意亲近的老人,瘦削的身材,清癯的面容,总是微笑着,说话也是柔声慢语,给人一种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感觉,并且老人家今年九十一了,按中国虚岁的算法也是一九二八生人,和中华会馆同龄,一起长大的。她见证了历史,今天前来庆祝,心里一定有很多感慨,只是不说出来吧。风风雨雨经历多了,很多事反倒不起波澜了。老人家身体真好,自己走路上下楼,自己说只是有点耳背,且识文断字,每次见她都是拿着报纸在看,眼镜都不带。这个年龄的女性识文断字的一定受过良好的教育,无怪乎,有如此优秀的后代。老人家见到我过来,笑眯咪的拿过一瓶水递给我,九十高龄气质依旧优雅,年轻时当如何?总让我想起那句气质如兰的比喻。
晚会在中华会馆后面的大厅里举办,颇具中国特色的舞台,大红的灯笼,鲜妍的花。舞台下坐满了来宾,苏里南各界名流,政府官员,中国驻苏里南大使及工作人员还有苏里南各个中资企业的领导们。可算是苏里南各界的一次大聚会了。
晚会四点开始。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节目之精彩已经让我忘记时间了,我曾经参加过几次苏里南华人的中秋晚会,是在一个叫白莲花的地方,一个露天的广场上,清风徐徐,明月高悬,树影婆娑,很梦幻,回国后也常常的忆起那些个夜晚还有那些很精彩的演出,那些演出或许不能和国内那些大型晚会相比,但是由于演员的认真与敬业你依旧会认为很精彩。今夜的演出依旧如此,或许是有了很多孩子的缘故,也或许这些孩子经过了梦想艺术学校的专业学习,觉得更有韵味,更加精彩。孩子们的童真与认真予这个世界花般的美丽。今晚有了他们,真是一个童话了。
晚会有几个人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李会长不消说我们是老朋友了。他在致词里回顾了中华会馆的历史与成绩。我曾经与华侨这个群体很陌生的,觉得他们离我远在天边,他们那些个忧国忧民的事,都是从书本上读来的。虽然在中国混乱的那些年代,他们挺身而出,出钱出力出人甚至有人献出了生命,可是我依然对他们很陌生。好像朦胧的夜晚,看不清晰的星月。这两次出国的经历,还有和中华会馆各位贤达的接触中,那些书本上的事终于落实了。范仲淹《岳阳楼记》里说:“居庙堂之上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忧其君”。确有这样一群人,在实践这句话。
中国驻苏里南大使张晋雄阁下,苏里南商务部部长曾锦荣阁下也先后致词,他们还有中华会馆的名誉会长张秋源老先生这几位让我印象很深。
张大使我是见过几次的,不过只是我见过他而已,他来我工作的地方几次,都是在台上讲话的,我是在台下聆听的,可是却依旧让我有我们是同一个阶层的人的感觉,从不觉得我们之间有很高的阶梯,需爬上喘息着才能见到,平时的时候须仰视的。觉得我们是站在一起,谈天说地,扯东扯西的关系。觉得如果有缘的话是可以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甚至勾肩搭背一起在夜半街边,喝酒撸串,猜拳行令,大呼小叫的,所谓真性情的汉子吧。
曾锦荣部长初见时我以为是个模特,高高的个子,身材很好,很精神的一个人,西服革履,风度翩翩的。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和官家打交道的人,或许就是他的身材吸引了我吧。曾在报纸上看一个叫曾锦荣的当了部长,初以为一定是个老者,今日见之大出意外,太年轻了,翩翩美少年。锦荣,人如其名呀。这么年轻就是部长了,真是英雄出少年。估计在中国的话,一定粉丝众多,且大半是女子。
他一定是个很自信的人,他脸上的笑可以看出。那种自信的微笑更增加了他的风采。他也一定是个很果断的人,做事喜欢直接,或许是受到西方教育吧。一副眼镜又颇有学者风度,就是所谓的精英阶层吧。和他在一起大概只有红酒咖啡了。也或许会和相近的人来一次街边烧烤的。他在讲话里谈到年少时在中华会馆打篮球时的经历,也是一个念旧的人。
张秋源会长我并不熟识,只是听说过而已,可是这次却有机会和他攀谈了几句,吃饭的时候我们是在贵宾厅,一屋子的人都不熟悉,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了,在靠墙的地方。那张桌只有我们三个人——两位女士和我了。老先生很和善或许看到这个桌冷清了点且和两位女士熟悉,就坐了过来聊了几句,也和我聊起来了,他确担的起一个老华侨的名,对国家的一统很是关心,对用这个要挟我们的那些国家很是愤慨。又一次验证了范仲淹说过的:“处江湖之远忧其君”的话。他的细心又颇有长者之风。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感觉,希望不虚呀。
和李会长告辞回走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车子穿过街巷又感觉有些虚幻了,这个下午,这些喜庆,还有童真的孩子,率直的青年和慈善的老人一起编织的童话与这冷清街道有了对比。欢乐或许是短暂的,留在记忆里就长久了。我希望这一切能留存在我的忆里,可是未来的事谁说的清,还是用文字记录下来吧,时常的看看,回忆一下这个午后的时光。
二零一八年四月二十二日于苏里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