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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年 边 上 的 雪--朱 永 琴

来源:作者投稿  |  2018/1/29

年 边 上 的 雪

朱 永 琴

今冬的大雪赶在了年边上。之前零零星星得下过几场小雪,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欣赏她如梦似幻的倩影,它们在空中飘忽飞旋一阵,转眼就落地不见了。

起初那雪花儿稀稀拉拉,漫不经心的。它们并不像我期盼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载歌载舞。它们倒像漫天白色的飞蛾子在扑棱。我希望天公作美,下就下一场美轮美奂无与伦比的漫天飞雪吧!让大片的雪花敲击我麻木愚钝的脑袋,如醍醐灌顶,好为雪花喝彩。

果不其然,雪下大了,大朵大朵地飘下来,越来越精彩。它们像是表演一场盛大的狂欢舞会,变换着各种舞姿。一会儿向左舞动着裙摆,一会儿向右舞动着裙摆,一会儿又像跳着芭蕾360度旋转,如痴如醉,妖娆多姿。犹如天女散花一般,莫大的苍穹顿时成了浩瀚的花海!落英缤纷,如蜂飞蝶舞。天公好给力啊!让我如愿以偿地观看了一场惊艳的表演。

润雪兆丰年,天地有情,情满人间。这场飞雪为即将到来的新年拉开了序幕,过年下雪好像年味更浓。

记得小时候我们大年初三去给姥爷姥姥拜年,在大雪中高一脚,低一脚的。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摔痛了屁股,起来拍拍屁股一点也不委屈,一心想着早点到姥姥家,丝毫也没有消减我们前往的喜悦心情。

到了姥姥家,我们拱手向姥爷姥姥拜年。之后我们围坐在火盆一周。姥姥端出花生果,还有饱满熟透的红柿子。姥姥说柿子太凉,先放在火盆边上烤一会儿再吃。酥香的花生吃多了容易起腻,我们把柿子咬一个小洞,然后嘬吸里面的果肉,果肉软乎乎的,“呼溜”一下滑入了喉头,稀甜稀甜、凉津津的,正好解腻,胃舒服极了。

这好吃的柿子可是花费了姥姥很多心思。从头年秋天柿子的脸颊刚上一点点绯红,还是硬邦邦的时候,姥姥就捡顶大个的放在泥瓦缸里的小麦的顶面,盖上缸口,让它们自然捂熟,到过年正好熟透了。我们小孩子对大鱼大肉不感兴趣,就稀罕吃柿子,但不宜多吃。在那个水果稀缺的年代,姥姥想方设法,让我们过年也能吃上水果。

姥爷和爸爸喝着茶,聊着天。姥姥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姥姥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饺子。姥姥家里暖意融融的,洋溢着振奋人心的新年的气息。

无论是风啊,雪啊,总将我的思绪牵回家里。人人都有根啊,我魂牵梦绕的故乡!身在千里,心回家里。只是疼爱我的姥姥已不在人间,她在天堂。

我的心里也下起了大雪。这场雪好像与那些陈年的雪有某种关联。我仿佛看见姥姥在雪地里端着红橙橙的柿子,颤巍巍地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