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站在楼顶,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浓浓的烟雾。他已经接到调令,从镇长到副县长,这是他多年苦苦追求的目标。此刻真的实现了,即将离开这个正在崛起的小城市了,可是他的心揪起来疼痛。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此刻在他眼里,却像一个刺眼的毒瘤,令他感到恐怖。
他叹口气,回到屋里。门开了,一股怪味从外面袭来。他皱了皱眉,看了下角落里的空气净化器,还没说话。来人也不打招呼,径直到他跟前,“啪”地一个响亮的耳光。他被打得摇晃了几下,稳定了身形。
“二叔,您这是?”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庞,
“你二婶被查出癌症晚期,医生说没多长活头了。现在你称心了吧?”说着,他二叔蹲下来,痛哭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上午,人在医院当时就瘫了,她才五十岁啊!”
“她是第几个?”
“你二婶是第十五个,现在有钱的都想办法,到市里,到省城去买房子。可是,那房价高得吓死人,我们哪能买得起?”
送走二叔之后,他愣了愣,忽然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当时招商引资时,正是他不顾村民的反对,将这大型的化工厂,引资到这儿来,而他除了得一笔钱,还得到很多表彰,包括现在得到了日夜惦记的副县长位置。可是,那又如何?他把那些能撕的表彰,找出来,一张一张地撕。
就在今天下午,他接到省城医院切确诊断书,也是癌症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