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汹涌的山,冤魂的回头潮,把所有的力量都变成浪的旋转,画着最后悱恻的缠绵。
前夜还在促膝相谈,转眼便是峰火狼烟,车的连环撞,来不及害怕,她便魂飞魄散。
她看到自己躺在血泊中,没有人哭喊,没有人救援。所有的眼神,都充满一种老谋深算。
他缓缓走下车,面无表情,空心人一般。地上,躺着他的小心肝,她已不会浅笑,不会再讨他心欢,已化作远逝的风烟,他挪开了他的视线。
断气了吗?车内夫人轻问轻喊。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像画了一个结束的圆。
她魂附夫人的身体,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如一条钩着鱼饵的吊线。
他猛地心颤,上车,他不敢再握方向盘。夫人语细声软:“我来。”
车开进海里,伤心的海潮层层叠卷,一条小鱼游向重生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