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凝霜,秋风漫卷叶的忧伤。
蓝毛衣与麻花辫横卧新坟上。他泪翻滚,刺心的疼,寸断铁骨柔肠。
她是他的玩伴,他是她过家家时的新郎。
羊群下山,醉了夕阳。她说,哥,我脚疼。他笑:“来,趴哥背上。”弯弯绕绕的山路,笑语欢畅。
参军前,小河边,他拥着她说:“等我,做最美的新娘。”她使劲点头,泪水浸润花香。
思念的蓝毛线日夜飞翔,她编织着海,编织渴望。
那天,她却接到退回的蓝毛衣:我不再回乡受罪,你也该有自己的方向。
信纸飘飞,惨白了月光。凌晨,有人发现她平躺河岸,已无生命迹象,一截麻花辫在崭新的蓝毛衣上摆放。
秋风凉,他抱紧蓝毛衣,摇摇晃晃走向苍茫。
母亲私下对他讲:“你们是兄妹。那年闹饥荒,你爹用你妹妹换了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