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似网,网不住吴伯的手电,在柳树根部寻访。
早晨,蝉声飞扬。吴伯汗流浃背,太极拳打得淋漓舒畅。“啪哒”!忽感手一凉。抬头,树上一朵蝉尿,飞溅他脸上。掷石、咒骂,吴伯发恨要捉尽幼蝉,爆炒煮煎,吃光。
此刻,手电光下,幼蝉点点,在树根部蠕动,只要一脱蝉衣,一曲曲生命之歌就会唱响。
他把无力挣脱的幼蝉捉入布囊。突感手背奇痒。光晕里,吴伯手背,凸起一个个红疙瘩,每个都像蝉的形状。惊呼声天地震荡。耳边声音嗡嗡:“蝉在地底多少年,才换来树上十几天短暂的生命,你怎忍心把它们吃光?”
他四周找寻,光柱中,一只深褐色大蝉双眼绿莹莹,蹲伏树叉上。
吴伯从此不再捕蝉。蝉声依旧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