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进入菜市上买菜,看到菜摊上摆放的米豆腐时,我就想起了父亲做过的米豆腐。父亲离开人世已经整整二十年了,我十分怀念他老人家打米豆腐的情景,更加怀念他老人家那种勤俭持家的精神。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我家住在农村,家里一年到头的收入,就是稻谷加稻草。全家人年复一年的,都是过着紧巴巴的日子。一日三餐饭,下饭菜均是来自于自家门口一块菜园里的小莱。要想改善全家人的生活,就得自力更生,想点法子,对农产品进行一番加工。
那时节,父亲起早贪黑,除了对黄豆进行加工,打成豆腐干子外,尤其喜欢对大米进行深加工,做成米豆腐。
可以说,做米豆腐,是父亲的一门拿手活。将大米淘干净,用水浸泡几个时辰以后,再提到装有石磨的偏房里,叫我母亲配合,推拉石磨,磨成米浆,然后加点石灰水,倒入灶屋的一口大铁锅内,熬成浆糊,尔后,将其舀入一只大脚盆里,待冷却一段时间,放入一点冷水,就开始操刀划成四方四印,一块块的。
父亲打制米豆腐,很讲究卫生,不管是在磨米浆时,还是在用刀划米豆腐块块时,他都把手洗了又洗,肩头上还一直搭着一条毛巾,将手揩了又揩。
一句老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父亲做成的米豆腐,挑一些到菜市去卖,既能赚点零用钱回家,又能换点猪肉回来,打成猪肉米豆腐汤,给家里人开开荤,做下饭菜。
父亲打猪肉米豆腐汤的方法虽然很简单,但做得可口,好吃。他在打猪肉米豆腐时,掐点葱花花,挑点剁辣椒,切点酸擦菜,一盆猪肉米豆腐汤就做成了。
这种猪肉米豆腐汤,是农家特有的一种下饭菜。父亲把它做好以后,往饭桌上一端,香气扑鼻,鲜味垂涎!
在年少的时候,我是嗅着父亲打的米豆腐香气,尝着父亲打的米豆腐鲜味,吃着父亲打的米豆腐菜汤,长大成人的。
如今,父亲已经长眠于生他养他的农村土地,归于了尘地。这样一来,我便二十年时间没有吃过他人家做的米豆腐汤了。每每想起来,我心里就感到一阵一阵的忧伤。我总是忘却不了他老人家做过的米豆腐。父亲那种勤俭持家的情景,成了我脑海中一种抹不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