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大山,围困山底的家园。遍山的青绿,葱茏着他的期盼。
他一锄,一铲,崎岖的山道,蛇形一般,在向着山顶不断蜿蜒。
时光,在他的手掌纵横成老茧。
儿子,你看,从这儿去上学可以缩短半天。他笑了,为开僻这条羊肠小道,他风雨无阻地挖了整整三年,
起早摸黑,瘦小的儿子照着手电,象一颗星星移动在山间,勤学,苦读,终于考上大学,当了大官。
爹,你跟我去城里住吧。儿子欢呼雀跃,进门便喊。
他低头垂叹,长长的汉烟杆吐着落漠烟圈。
不,我是一名盗窃逃犯,隐姓埋名躲进深山。当年,你被人丢在路边,一个闪念间,我把你抱回篱笆院。现在我可以去自首了,不再度日如年。
他苍桑的皱纹,流成岁月的忘川。
爹——儿子一声哭喊,两个泪人,抱成一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