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朋友约我去市政府广场说是去赏杏花。每天晨练,心知杏花没开,不好驳友面子,只好欣然前往。
时隔半日,杏花怎开?朋友顺势找个休闲处打坐,我为静心晨练增加“续集”。广场人不多,没有早晚吵杂。一片杏花林,在休闲场四周簇拥,无关世人。
次日晨起,我再度如约杏花林。“忽如一夜春风来”的感觉让我有些惊诧。真是有心看花花不放,无意赏杏杏竞开。我见到开放杏花,是刚刚沐浴出来的,身上的水雾还未散去。素雅洁白的脸庞,依稀还有浅浅的粉红,当是藏在心头的一个冬季的心事。
偶有一只蝴碟,飞到了她的窗前,清晰的看到了她冰清玉洁的肌肤,披着一层白色纱质的衣衫,几滴透明的水珠流动着。杏花微启的眸,也看到这只碟。轻扬的嘴角,一颦一笑,一些欣喜,你终于来了。蝶,到了她的案前,温柔的看着她的双眸,她的唇,我相信一定是呢喃的说着话,牵着她的手,爱抚着。
“把脚步放轻,把脚步放轻一些,再轻些.......”。原本忘记晨练的我,不断地这样提醒自己。是不忍踏破蝶花间的呢喃,不忍惊动幽雅静放的杏花林,不忍那冰清玉洁的容颜染上一丝凡尘。
近树的脚步,从没有这般的迟缓。我的徘徊,是心中滋生的一种不忍靠近,还是一种怕被拒绝的恐慌,当是兼而有之。随着小路的曲折,脚步不断的蜿蜒,内心就愈发的吃力。无助的目光在道板和空气中找寻,想藉此求得一种力量和勇气,哪怕是一缕牵引我衣角的风,一声轻轻呼唤的鸟鸣。
我的脚步随着那只蝶的飞翔变得信心十足。行进的过程曼妙和恍惚,就像我眼前的挂着一幕幕轻纱薄雾的杏花林。杏花林背靠着矿业宾馆的已经开放了。我知道一定是开放了的,似乎我用眼睛去看都是一种多余的验证。头顶的天空稀雾朦胧,太阳就像缠绕了纱线的球,轻缓的流动间抽出丝丝缕缕的线,飘渺空濛。那些杏花一团团,一簇簇在有序,无序开放着。恰如那一缕缕的丝线又缠绕广场的四周。柔软轻盈的纱在我的身上,我的眼前披着、挂着、浮动着。空气中氤氲了杏花的清香,幽静润湿,浅浅的清凉。
坚忍孤寂了一个冬天的杏树林,我曾经无数次的驻足和探望,去凝视,去抚摸那清瘦虬折的枝干,触摸那清凉和幽冷。即使是有雪的时候,覆盖在枝条的雪,莹莹的光,也是明明善睐,告诉我她在广场四周的中的孤守。在我之前,她已经和一只蝶相约。在春天的时候她会绽开心事,一只蝶会在她开放的时候来探望,更会和一只蝶相遇。我没有靠近,不是不敢,而是不愿和不忍,这样执手相看,两两凝视。
我沉默不语的看着杏花。我只有选择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所有的言语和行动,在她的面前都是多余,都是纷扰。那些游人,花红柳绿的衣衫,时而闪动的相机闪光灯,都在入侵,都在打扰。我是不忍心了的。荡漾了春风的笑脸在杏花俗尘不染的面前,也是一种画外音。
薄雾轻拢的杏花林,在安静的绽放着。一只蝶,一山的杏花,一个我。水雾弥漫的天空,我想到了“沾衣不湿杏花雨”的诗句,应该有一场雨,一场春天的雨。杏花的皎洁面容更加清丽雅致,愈发的纤尘不染。那些雨,可以拂去一些浮尘,广场究是广场,杏花归于杏花。
太阳从东边爬上了半空,薄雾散去,日光明媚。广场的一些游人,在不停运动着,声音在春风中流淌。晨练的人渐渐散去。寂静的杏花的娇颜在阳光下绽放,便是我深深的语言表达。
我思绪回来时那只蝶的身影不见了,想必那只蝶一定是在杏花林中迷失或者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