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红茶女
闹市,茶香楼,红茶女,红遍秀水。
她花朵年纪,肌肤若冰雪,最是那低头一笑,娇羞情迷。
倭寇占领秀水,柔弱红茶女,跟了鬼子,让人唾弃。
茶香楼,常客是鸠山司令,双眼色迷迷,逗着温香软玉,淫语嬉戏。
“报告!”进来一独眼人,欲言又止。“说,没事!”司令打了一个响指。
“秀水南岸两个村子,贮藏着新四军战备粮食。”鸠山示意独眼下去,双手伸向红茶女,更加恣肆。
晨曦,一银色鸽子,飞掠而去。
当大队鬼子赶到,连泡鸟屎也没有,一把火烧了村子。
夕阳染红了秀水,茶香里氤氲着杀气。
夜深,雾重,蒙面黑影,身如矫燕,落入妓院,尖刀刺向正骑在一堆白肉上的独眼:“叛徒!谁叫你告密!”
乌云散去,皎月露出笑脸,月光里溢满了茶香气。(完)
(二)茶魂
阴云密布,狂风骤雨。八路军交通站,遭鬼子突袭,瘫痪。
情势危急,刻不容缓。铁蛋和两名战友,乔装成茶丸商贩,进城打探。情况明了,三人速回,以防有变。
三人担着茶丸,巧蒙过关。到山谷,敌人追兵突至,一时间,天空,电闪雷鸣;地上,枪声,打斗声,惨叫声,硝烟弥漫。
八路军团长率队接应,激战中,只救出铁蛋。不料,铁蛋突然回转,冲入包围圈。
“回来,危险!”硝烟中远远传来一句:“我的茶丸!”
团长带队,再次激战,抢回重伤的铁蛋。
“有内奸……”话未说完,铁蛋闭上了双眼。手里,紧紧攥着茶丸,里面,是叛徒的名单。
天晴,战士的鲜血,染红了天。(完)
(三)鼻烟壶
阴风习习,日占区,司令部戒备森严,氤氲着杀气。
日军司令手捧鼻烟壶,连声“哟西!”
他闪过一丝异样的笑意。原来,情报紧急,送不出去,他如热锅上的蚂蚁,无意瞥见桌上的报纸,心生妙计。
她几年无消息,忽然来津表演内画,天赐良机!他知,日军司令是鼻烟壶迷。
他曾与她合画了一个精品鼻烟壶,轰动一时。壶内壁,画有老夫妻,夕阳下相依,金色阳光似天梯。
他轻语:“画中老夫妻,是师兄妹。”她的脸瞬间染红晕。画中男,与他有同样的红痣。
“是你?”梦中人,情牵的红痣,她万分诧异。“嘘!”他往外指了指,荷枪实弹的鬼子防范严密。
默默注视,心有灵犀,同时起笔,再次合璧。
当天夜里,郊区,日军在建的生化武器实验基地,被炸成了废墟。(完)
(四)魂归何处
山峦,草地,河流,村庄,县城,他与她,常年奔波此间,他们是地下交通员。
立秋那天,她领来一名男子,代号长衫,交给他,要他顺山涧,跨铁路,送到黄河对岸。他是她的下线。
中秋节,传来绝密信件,长衫被捕,光荣牺牲。她心被撕裂,跑到山上,嚎啕大哭。“哥啊,妹该如何给娘明言?”长衫,地下党员,她的亲哥,外人不知他的身份。她擦干泪眼,顾不得悲伤,哥的容颜记心间。
严冬,大雪纷纷。风冷,冰寒。
他让她坐下,端来姜汤,驱风寒。她望着他,泪在心间。夜,更冷。他拥住她,千般恩爱,万般缠绵。她,欲拒还迎,泪,挂脸边。
他忘形、狂癫。她右手突然紧握短剑,深深地刺进他胸间。
“老婆,你,你这是……”
“叛徒!我替组织锄奸!”(完)
(五)母亲
夕阳斜照山岗,勇士的鲜血,还在汩汩流淌。
游击队员为了保护村民,把鬼子堵在山岗,激战,子弹打光,刺刀扎进敌人胸膛。
她挨个翻,期盼恩人还活在世上。场面,惨烈,令她悲伤。她要寻找恩人。前天,她背着半岁的儿子去娘家。几个鬼子拦住她,刺死哭闹的儿,把她摁地上。就在这时,几声枪响,鬼子倒地身亡。一个独臂小战士一晃,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她认出,他来自云南乌蒙山,仅小她一岁,叫小刚。
突然,她眼睛一亮。一个身上还插着刺刀的独臂血人,身子还在动弹。
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着,似乎说:“口干!”
她四处望了望,除了这被血染红的山岗,哪有水?猛地,两朵红晕落脸上,她掀开衣裳……
“妈!”他喊她。泪水和着夕阳。(完)
(六)回家
子弹,呼呼作响;炸弹,遍地开花。英雄,倒下一茬又一茬。
为掩护国家文物运输队,营长领命死守乌家洼。
鬼子付出沉重的代价,没能前进一步。鬼子慌忙组建敢死队,疯狂扑向乌家洼。
从早晨到傍晚,双方死命拼杀。
鲜血,染红夕阳,阵地,只剩营长和他。
重伤的营长,突然朝他喊:“你是通讯员,必须活着出去。我在阵地在!另外,我家里还有失明的老妈,她养我不易,你替我照顾她。”
“鬼子杀了我全家,我要报仇,你走,我留下!”
营长挥挥手,一把推开他。他哽咽,说不出话,看了一眼营长,一咬牙,从后山滚下。
鬼子投降,军民乐开了花。
他负伤,回家,终于找到营长满头白发的妈妈。
她慈爱地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脸,泪如雨下。
“妈!儿再也不离开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