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下疲惫的眷恋,弦月又幽怨地孤伴山峦。他还在后山荷锄挖土,种植一株株木棉。
爸——山湾又回荡盲丫揪心的哭喊。
别喊!这么晚,我家的仇人肖国千会听见。他粗糙的手掌,为她抹去眼角的滴滴心酸。
日月如梭,织着生活的艰难。他常常咳喘,脊背渐弯。大雪纷飞的春天,他却被娘和仇人用担架抬进医院。病床上他抚着她的脸:“你还太小,我多想再陪你几年。”
他终长眠屋后的山湾,同时埋葬了盲丫的千呼万唤。
她被推进了手术室,如一粒春天的种子酣睡深眠。梦醒时分,她看到爹的一纸遗言:“丫头,你娘与爹打架误伤你眼。原谅你娘,原谅肖国千,其实他才是你亲爹。我的眼角膜给你,你终能看到山上我种的木棉。”
清明雨又湿青山,木棉花纷落遍野殷红的思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