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豆这几天睡眠一直不好,来南方找工作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为了省钱,只能租住最便宜的民房。各种不便自不用多说,最让他头疼的是房间隔音效果极差,本该是寂静的夜晚,却总是有各种声音传来。他每晚差不多都要拖到午夜十二点才沉沉入睡,只有那时候,周边才会安静下来,再无车流行人的喧闹声。
但这天晚上,黄小豆却被一阵莫名的歌声惊醒。歌声断断续续,时而高吭,时而低沉,是个有点粗犷的男声,仔细一听,声音是从二楼东边楼梯间传来的。黄不豆记得那里只是个杂物间,并没有人租住。夜半时分传来这样的歌声,实在令人毛骨悚然。黄小豆再也睡不着了,恍惚间,他听到楼上有脚步轻轻走动的声音,歌声并未停止,还不时夹杂着“哦哦哦”的声音。他似乎听到声音离他越来越近,近到那人似乎就在他的头顶。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渐渐地,他实在抵挡不住睡意,再次沉沉睡。梦中,那歌声似乎一直在耳边回响,又似乎已渐渐远去。
第二天,他出门时特地走到那间杂物间,房门还是紧锁,恰好房东老太太过来了,他说起昨晚的事,老太太因为住在另一栋楼,对此事一无所知,但老太太接下来的话,让黄小豆胆战心惊,她说这个杂物间并未租出去。那晚上黄小豆所听到的声音难道是幻觉?可他分明听得如此真切!
这一天,黄小豆在外面找工作,奔波一天又是失望而归。晚饭也没吃,倒头就睡,夜半时分,他又听到二楼那个杂物间传来那男人低沉的声音,还催眠似地哼唱着“睡吧,睡吧!”黄小豆想到房东老太太的话,把头蒙进被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引起那个声音主人的注意。
第三天,黄小豆怒气冲天去找房东老太太,要求退房,再这样下去,他怕会得神经衰弱症。
但老太太自那天收了房租后,就走亲戚去了,据说要月底才回来。这是门口小店的刘老头告诉他的。
黄小豆没办法,只得依旧回到那个小房间,夜半时分,二楼歌声准时响起,黄小豆睁着一双熊猫眼,想到这几天睡眠不足,去应聘时精神萎靡不振,被用人单位拒绝的事,心中一团火腾地升地,他再也忍不住了,操起一根木棍,朝二楼走去。管他是人是鬼,先吃我一棒!
他来到二楼楼梯口,歌声越发清晰入耳,似乎是一边轻轻拍打,一边哼唱。
“噼啪”一声,他一棍子打在那油漆斑驳的房间上,歌声戛然而止,像被什么掐住喉咙一样。房间的灯“啪”的一声大亮,接着房门猛然被拉开,黄小豆不禁倒退几步,由于背光,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那高大的身形足以碾压瘦小的黄小豆。
屋里突然传出婴儿哇哇的哭声,那位汉子又急忙转回房间。黄小豆松了一口气,也跟着走进房间,这才发现小小的房间布置简陋,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一张婴儿床放在桌边,那名汉子抱起婴儿,哼唱起来“睡吧,宝贝睡吧”,又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婴儿,婴儿的哭声慢慢变小。那汉子朝黄小豆努努嘴,黄小豆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说什么,看到那人并不友善的眼神,只得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夜无眠……
第二天,黄小豆再去那个房间,发现房门已锁,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奇怪的汉子,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门口小店的刘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