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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丹丹(小小说)- 周脉明

来源:作者投稿  |  2017/2/23

丹丹被那个男人刚刚拉进树林深处时还是拼命挣扎的,可是后来渐渐的就不再挣扎了,躺在地上任那一身酒气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发泄。再后来变成了享受,不然,当那个男人提上裤子,准备离开时,她是不会站起来,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拽住那男人的胳膊笑的。
那男人甩开丹丹的手,有点不知所措的走出树林,都没影子了,丹丹还在笑呢。
一连几天,丹丹去矸石山拣煤时都要放下空空的土篮子进树林看看那个男人在不在。当她拣满一土篮子煤回家经过矸石山时,重重地放下土篮子,钻进树林来到那天那片一开始她觉得有点害怕和疼痛,后来就觉得享受的地方,看看那个男人来没来。丹丹很失望,一连一个星期,丹丹都没有看到那个男人。
不过,丹丹很有脾气,她每天还是要去那片树林深处报到两次。这天中午,丹丹挎着拣了满满一土篮子的煤从矸石山回家,经过那片树林时,看到树林边有一个男人,歪着脖子,用仅有的一只右手正在对着树解开裤子尿尿。丹丹笑了,心想:嘿嘿,真傻,和树还能像人那样舒服?
丹丹觉得浑身燥热,脸有点红,和那个男人享受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扑通”一声把土篮子墩在地上,快步来到那男人背后,一把搂住了男人,手从背后伸进了男人裤裆里。
男人吓了一跳,当他转身挣开丹丹的手一看,一个还算有点姿色,肤色稍黑的年轻女人在冲他笑时,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便迫不及待地搂住丹丹,把丹丹放到在地上……完事后,男人用那只仅有的右手轻轻地拍拍丹丹呵呵发笑的脸,也笑了。从衣服兜内掏出一个大面包,塞到丹丹怀里,歪着脑袋,一瘸一点地走了。
丹丹咬了一大口面包,香香的,是肉馅的,她想揣进兜里,回家给侄儿吃,弟媳妇说了,侄儿最爱吃矿上的大面包。可是,丹丹真饿了,经不住面包的诱惑,人还没有走出树林,竟然一口一口地把一大块面包吃没了。这是丹丹半年来吃的最饱的一顿饭。半年前,爸爸活着的时候吃过这种面包,自从爸爸和妈妈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尝过这种面包的滋味。弟弟有时候也从矿上偶尔带回一个或者两个的面包,可是弟媳妇却一把夺了去说是给五岁的小侄儿吃,丹丹怎么和侄儿争嘴呢。
仿佛丹丹和那个瘸腿单臂的男人有一种默契,每天瘸腿男人都会在树林里等丹丹,丹丹也准时来和瘸腿男人做那种很享受的事。做完后,男人就会从兜内掏出大面包在丹丹面前一晃,乐得丹丹嘿嘿笑,便去抢瘸腿男人手中的面包,有时候,瘸腿男人还故意把面包高高举着,在树林深处转几圈,让丹丹撵着跑。二人嘻嘻哈哈,吵得林中的小鸟也扑棱扑棱地飞。
忽然有一天,瘸腿男人和丹丹在树林之中享受时,被丹丹的弟媳妇抓了个现形。当然,弟媳妇吵吵着要把瘸腿男人送进监狱,瘸腿男人的脸被丹丹的弟媳妇打肿了,打出血了是在意料之中的。可是,万万没料到瘸腿男人说要娶丹丹,并且今后每月要把自己一半的工伤工资送给丹丹的弟媳妇时,丹丹的弟媳妇就不吵吵着把瘸腿男人送进监狱了。
丹丹和瘸腿男人结婚了。瘸腿男人是矿保健食堂扫地的,在井下一次事故中失去了一条胳膊,砸歪了脖子、砸伤了一条腿。下不了井,矿领导就安排他在保健食堂上班。土埋半截的人了,光棍一根。不过男人的武功没有废,和丹丹结婚不久,丹丹的肚子竟然被他弄大了。
很快丹丹做了妈妈,是个男孩,胖胖,有点像丹丹,却不像瘸腿男人。把瘸腿男人乐得整天嘴都合不上。尽管每月一半的工资给了丹丹的弟媳妇,可是,瘸腿男人一家三口根本吃不着家里的饭。保健食堂里有的的面包、香肠、包子、鸭蛋就是瘸腿男人家里有的。所以瘸腿男人一家三口倒也其乐融融。
可是,瘸腿男人在一次回家给丹丹娘俩送热乎鸭蛋的途中被车撞死了。
丹丹不会料理后事,有弟弟和弟媳妇呢。弟弟听弟媳妇的,所以一切都有弟媳妇做主。车主赔偿了瘸腿男人20多万元,弟媳妇签的字,直接把赔偿款拿回了自己的家。弟媳妇又把丹丹和瘸腿男人的房子卖了,把钱存了起来,说是将来给丹丹的侄儿娶媳妇。让丹丹娘俩搬了回去,依旧住在丹丹原来住的那座小门房里,弟媳妇看丹丹不会照顾孩子,就主动把丹丹的孩子抱到自己屋里,日夜照看,让丹丹又干上了老本行——去矸石山拣煤。
过了不到半年,丹丹的弟媳妇把丹丹的孩子看丢了,是在矿区集市上丢的,那天上午,丹丹的弟媳妇抱着丹丹的孩子去赶集,到了集市就丢了。
丹丹疯了,她家也不回,常常去小树林转悠,去已经被弟媳妇卖了的瘸腿男人的那座房子溜达,去弟媳妇丢孩子的集市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