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
望窗先生
2023年5月25日祖母离世，望窗先生从北京乘机飞奔家乡，以诗悼念。
一
5月25日下午3:19
三伯打电话过来
“你嫲刚才走了——”
“好，我知道了。”
我很冷静
接着写稿子
写了几行，手不自觉颤抖
我默默带上耳机
走到窗旁
背着同事
拾起我的眼泪
二
当晚，我没有睡好觉
脑子失去控制
失眠引起恐惧
醒来时
眼睛通红
血丝充刺瞳孔
还好没有泪痕
我没有哭
飞回来的路上
MU6303一路颠簸
我以为是914航班
即将穿越
可那只到未来
三
我进门时
一群人正坐在那吵闹
我没有礼貌性问候
只是远远地瞥向大厅
瞥见一个冰棺一张遗像
我默默先离开
没有马上祭奠
四
我独自跑到海边
大喊老天不公
我从不畏惧死亡
也不惧死神降临
可为什么我的眼泪
像这海浪般汹涌滚来？
五
在冰棺，烈阳花盛
还魂草开
正睡着一个亲切的人
身体有微弱呼吸，像要跃起
我起来时，是人在敲醒
六
我用一个夜晚
想了无数个夜晚
您用大半生
却陪伴了我成长
七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您离开后
我的世界花谢了
八
我能吃能喝
我觉得我没有太伤心
他们说干嘛吃那么快
多吃点
我回到您的身旁
也想问这个问题
九
我回来这几天
一直想着逃离
一直试着躲避
心脏一直胀痛
喉咙没有出声
我苦撑着残躯
独守您到天明
直至您将出殡
十
第二天晚上
他们开始谋划
丧礼的次序
送殡四百人
丧宴桌五十
我没有作语
只祈望您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