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于80年代,那时,人们的生活都不富裕,我也是长到八九岁时才上学。我们家的光景不好,放学回来母亲就吵着让我写作业,说是怕天黑了点灯费油。
母亲所说的灯就是煤油灯。一个破旧的铁罐子,盖子上钻个洞,白洋线做灯芯,添些煤油就能把屋子燃亮。母亲舍不得点燃煤油灯,只有在我说要看书的时候,母亲才会大方地把煤油灯从床底下取出来,趁着我读书的时间,她顺便做些针线活。过了些时间,煤油灯不亮了,她就用那根小针儿拨拨灯芯,煤油灯就又焕发出生命的光火。
我上到三年级的时候,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听人说要通电了,大人小孩儿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第二天,电线杆就运到了村头。各家各户,出人出力,肩挑杠抬绳拉,总算把电线杆立了起来。小孩子跟着看热闹,线架到哪了,接到哪家了,我们就跟着一阵疯跑。可等了几个晚上,屋子里的灯泡依然没有亮起来,心里就有些埋怨。电工说:“通电哪能是这么容易的事儿,只有等上面的电压调试好了才能送电呢!”
好几个不眠之夜,电终于还是来了。母亲试着拉拉开关绳,啪,亮了!我们就傻乎乎地笑着。父亲还在大门口装上了门灯,一到天黑就能照得很远,整个村口都亮堂堂的。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家家户户买了电视,亮堂的灯泡也换成了电棒,屋子里就更加明亮了,仿佛白昼一般。
后来,我上了高中,为了生活上的便利,我们举家搬到了县城。夜幕降临,城市里的霓虹点灯了万家灯火,广场上,绚彩的灯光照耀着舞动的人群,我突然感到,五彩斑斓的灯,它已融入了我们的生活。
今年,我们买了新房,装修的时候,妻子在灯上下了一番功夫。豪华大气的客厅大灯,充满情调的卧室圆灯,还有活泼可爱的儿童星星灯,我们的家突然就被这些灯包围着,也被美好的生活和快乐的气氛包围着,我不禁在内心里感叹:这日子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