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温暖的冬瓜 - 黄志尧

来源:作者投稿  |  2017/12/1

进入立冬气节以来,梅州的天气日渐降温,冷空气不断地刷新存在感。诚如“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一般,刻画了故乡天寒地冻的真实境况。自从自己过了而立之年后,睡眠质量就时好时坏,再也找不回孩提时贪睡的感觉。
这不,早上不到六点钟,就被窗外一阵“呜呜呜”的寒风吼叫声惊醒,趴在床沿侧耳倾听,只听后院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大的出奇,声音也别有韵味,像是一篇凄清哀婉的冬声赋,又像是谁在凛冽的寒风中歌唱?透过晨曦的雾霭,我赶紧伸出头向窗外望去,原来是一只挂在隐蔽树杈上的老冬瓜,它像一只银铃一般,一边舞动妙曼的身姿,一边鸣奏悦耳的天籁。
这是一只被人遗忘的老冬瓜,经过寒霜凄雨的洗礼后,它通身变成了暗褐色,皮质坚硬粗棕,身上布满了纵横交叉的纹理,像极了老妇人脸上斑驳的皱纹,不知情的客人哪怕远远一看,也知道它是一个有着雨打霜凌的故事的老人。
回想起夏季,在我母亲辛勤的浇灌下,它的身高滋滋滋地往上直窜,水光嫩滑的身姿甚是惹人喜爱。它头带着一朵黄色的喇叭花,身着白色的连衣裙,婀娜的身段,妙曼的身材,洁白的肌肤,隐隐散发出少女的芳香,像极了唐朝的美人,而今,腰身黑粗,皮肤暗淡……不由自主地让人联想起“迟暮之年”这个成语。但两者有着本质不同的是,迟暮的美人大都在冰冷萧瑟的深宫庭院里,和浓郁的哀伤和孤寂的凄凉相伴终老,而它却像一个耽溺于舞曲里的舞者,又像一个无拘无束的歌者,尽情潇洒地挥洒着优美的歌舞,在寒风刺骨的严冬里给人温热。
它随风摇曳的铃声也像是提醒着人们,盼望着人们,在这舞台落幕的瞬间,把它尽早收割,它的腹中还孕育着无数米白的冬瓜籽,待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再把它们一一种上,又将是一茬生机勃发的景象。剩下的皮囊可以入药,可以食用,也可以用来消暑解渴……
《本草再新》对冬瓜的功效写得鞭辟入里:“清心火,泻脾火,利湿去风,消肿止渴,解暑化热。”冬季干燥之际,如煲些冬瓜汤可对疥疮、脓包之类起到缓解作用。《本草衍义》对此也有记载:“患发背及一切痈疽,削一大块置疮上,热则易之,分散热毒气”。此外,多吃些冬瓜,对利尿消肿,降血糖、降血压等疗效明显。
读到这里时,我才豁然明白冬瓜全身上下都是宝贝。赶天亮时,我轻手轻脚地把这条老冬瓜摘下,在我双手抱住它身段的瞬间,我分明感到它欣慰而又自豪地笑着。此时此刻,我想老冬瓜的想法很简单,把自己的余热全部贡献给人间,也留给世间最后一抹温暖,让幸福快乐永驻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