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堂弟的紧急电话,丁云连夜请假从边防部队赶回来。他在病房里见到几度昏迷、虚弱不堪的母亲。那布满皱纹的脸,苍白如纸,像即将燃尽的蜡烛,在风中摇曳着,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
丁云把堂弟拉到病房外,问:“母亲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堂弟埋怨道:“你就醒醒吧!伯母的身体去年就出了大问题。她怕影响到你,不让我们跟你说……”
两人正说着,丁云手机响了,是部队首长打来的:军情紧急,火速归队!
堂弟赌气说:“你去吧,反正你是部队的人,要不要母亲没关系!伯母三十几岁守寡,千辛万苦,只当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丁云为难地说:“可是军令如山……当兵的谁家没有难事?都只顾自家,那国家就危险了……”
堂弟气呼呼地说:“可伯母危在旦夕啊!”
第二天,丁云买早点回来,堂弟又来了。丁云惊喜地看到:母亲竟能下地走路,谈笑风生了。母亲笑着对丁云说:“儿啊,妈全好了。你俩昨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快回部队去吧,妈没事了,你不用惦记……”
丁云半信半疑地赶回部队。一周后,传来了母亲病危的噩耗,当丁云急匆匆赶回家乡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村子外母亲冰冷的坟茔。墓碑上母亲慈祥的笑容,仿佛在对他说:孩子,别惦记妈!
堂弟告诉他:“那天早晨,母亲服了过量的镇静药和止痛药,才硬撑着在他面前演了一出完全康复的“戏”,他前脚刚走,母亲就栽在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