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脸又喝下一杯红酒，杏眼含春。
他痴痴地看着她。
当年，他陪着她一遍遍看她最爱的黑白电影。屏幕上“一江春水向东流”，她默默流泪。黑暗中，他吻遍她的小手，心头小鹿乱撞。
“三十年未见，可我19岁的孩子还是姓了你的姓。”她说完，趴在桌上笑了起来，声音怪异。
他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本已喝得混沌，被这话一激，眼眶立刻红了。
不对，不应该啊！回忆虽粘稠，但关键部分还是清晰的。
“好吧好吧，我自罚一杯，快给我答案。”
她抬起笑歪的脸。“当年介绍人说他也姓司马时，我就想有朝一日会有机会这样告诉你。哈哈，始终逃不脱嫁入你们司马家！”
他动情地抓住她的手。
她没有挣脱，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是他熟悉的眼神。当年分手的一幕幕，在他心底漾开来。
他猛地松开了手。
次日， 他们率领各自的团队，在谈判桌前礼节性地握手。
他们都知道，岁月已静静抽空了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