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火车站,人如潮涌。从未谋面的张哥一打眼就认出我们,他说东北人身上有股匪气。他带我们去吃正宗的北京烤鸭,席间,他说妞:“多吃点,也许明天脖子以下就截肢了。”尽管这是一句玩笑话,还是让我的心沉甸甸的,让妞一宿没睡好觉。
张哥事先在北京找大夫看了妞的病例,大夫回复:最好的治疗方案是手术。手术是长痛不如短痛,但是手术在心理上将是永久的痛。临行前,妞说:在北京,大夫让签的字,你都有自主权。把这个重任委在我身,让我觉得压力山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身体上的每个器官,都有它不可或缺的功能,少了哪一个,都让人不舍,都让人心疼。尤其是这个伤痛让我们还能清清楚楚说出它的来龙去脉时,这份悔,这份痛会更痛。
两年前的一场醉酒,让身体一向强健的妞,从此每月都要忍受几天难以忍受的疼痛。大夫把疼痛分为十级,妞毫不犹豫把自己每月那几天的痛定为十级。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妞一直走在中西医结合的道路上,效果总是不明显。在北京这家权威的医院,不仅要承受高额的医疗费,就连挂这个专家号,等待的时间也是伤不起啊!陪妞进诊室,我是竖起耳朵听,生怕落下枝节细末,因为大夫说的每句话都来自于高昂的挂号费与诊费。最后大夫问她选择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治疗,妞选择了前者。
我们身上的伤痛,每一处都有来处。都是来自于平时不保养,不珍惜,过分透支。只有病了,痛了,疾病找上门了,才明白,才后悔,如果当初能听人劝,能随时随地改正该多好!喝酒时,讲义气,讲哥儿们感情,讲面子,常常忽视了里子。一旦喝出毛病,我们视若生命的感情慢慢就淡了,慢慢就散了,慢慢就不见了。
妞,这次你脖子以下不用截肢了,但是疼痛还是要伴随你很久、很久;妞,钱是身外之物,但是疼痛却是无人替代的;妞,病在你身上,但是也疼在很多人心上。妞,以后要珍惜那些劝你少喝酒,远离那些在酒桌上劝你喝酒的人吧。奉劝大家,少喝酒,酒少喝,量力行酒,因为酒后的囧,酒后的抑郁,酒后的伤最后买单的人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