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万里,故乡是一个诱人的字眼。多少次梦回故乡,浮现在眼前的是村子外环绕着一条清河。河水清澈见底,每逢夏天雨后,那条清河便是我们这些孩子的乐园。
故乡的清河名不见经传,没有周庄“第一水乡”的美誉,却别具特色。那条清河时断时续,自高而下,积水成多之处,便成了一汪池水,一些鱼虾,蝌蚪便应运而生,在水中嬉戏,好不快活!
童年最惬意的事,莫过于光着脚丫子,伸进水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小鱼吐着水泡儿,怀着好奇的心情,成群成群地围着脚打转儿,偶尔有大胆的鱼儿,会勇敢地啃上一口,然后迅速地游开,那种与鱼儿的小嘴亲善的感觉,有一点美妙,当然,更多的是一种麻麻的,痒痒的感觉,你会惊奇于你的神经是如此的敏感,往往熬煎不过,扑打着河水,把这些好客的小生物赶跑了,但是它们却并不会记仇,一会儿又游了回来,继续围着脚“探秘”。
河水里面还有小虾,几乎是透明的身体,弓着腰,它们比鱼儿的警惕性要高很多。一点细微的碰触,它们都会倏地一跳,远离险地。
最不喜欢是那黑乎乎的蝌蚪,论起喜爱的程度,它们是远远不及那些活泼地小鱼虾的,别的暂且不谈,单是长相,就远不那么可爱:黑色的大脑袋下面,夹着条黑色的尾巴,根本谈不上什么视觉享受,我觉得它们丑得有点不靠谱,好多小伙伴经常捕捉它们戏玩。
有一次,一些小蝌蚪被捞上来,扔在岸边“晒太阳”,被村里的一位知青叔叔看到了,他把它们重放到水里,我不解,问他,他说:“你可别小瞧了这些黑乎乎的小家伙,它们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它们是益虫,长大了变成青蛙,可以捉田里的害虫。”后来,他还给我讲了它们变成青蛙的过程,并借了小人书给我看,《小蝌蚪找妈妈》至今记忆犹新,自那以后,我们再也不为难小蝌蚪了。
许多年过去了,故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多地方拆迁,起了楼房,村里的清河也成为了历史,但她曾经质朴地承载着儿时的欢乐。她是我心目中的周庄,是魂牵梦系的梦里水乡。她是一条母亲河,被打上了一个时代的烙印,深深地藏在游子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