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站在河岸上,张望着堤外自己十几亩杏园犯了愁。黄橙橙的杏子点缀在杏林间,垂涎着路人。外围树上快成熟的杏子被人摘去不少,他心疼不已。
河流不大,中间汩汩流着一丈多宽的水流。倒是堤内的芦苇长势蛮好,飘飘荡荡,绿如轻纺 。
几只黑眉苇莺围着一片芦苇,仄起头颅,急促警觉地叫着。牛二奇怪:“一定有什么异常情况,会不会偷杏贼藏在里面?”
他拨开芦苇,跑到鸟叫的地方一看,惊呆了:一对男女浅唱低吟着滚在一起。看见牛二凶神恶煞般瞪着,男的抓起衣服,一溜烟跑了。女的把衣服挡在前胸,吓得直叫。
这牛二长得白净,眼睛外凸,所以有点怕人。女人求饶:“大哥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牛二看着圆润的肩膀和白皙的大腿,不由浑身发烫,血往上窜,直愣愣盯着……
他猛然想起什么,狠狠拧了一下自己大腿,背过身喊:“你把衣服穿上,走吧!”
女人慌忙穿了衣服走上堤岸,牛二也跟在后边。正好同村的崔老师回家,看见牛二说:“兄弟艳福不浅,芦苇荡里玩虎啸凤鸣。”
下午牛二回家取东西,孩子们看见他跟在后边喊:
牛二牛二真正牛
杏林伴着小河流
苇秆摇,鸟惊鸣
一对野鸭慌了神
牛二眼睛一瞪,孩子们吓跑了。他刚进自己的院子,村里的芦花姑娘冲进来说:“你做的好事,现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我爸说了,咱们的订婚宴席不要办了!”
“你听我说,我没有……”牛二没有说完,芦花已经跑出门。
果子成熟了,牛二就在果园门口摆了个摊位出售杏子。过来一辆警车,下来两个警察说:“牛二,在离你杏园一公里处的芦花荡里发生命案,一名女性被杀害,我们怀疑这起事件与你有关系,请跟我们走一趟。”
到了警局,警察审问:“有个疑点,方圆几里就你一家杏园,死者的周围散落不少黄杏,你怎么解释?”
牛二讥讽:“难道我作案还带着杏子?你们怎么办案的?”
“在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果之前,你就留在这里接受调查!”警察说完,扭身走了。
芦花红肿着双眼来了:“牛二哥,我哪有脸在村里待下去?我爸也恼火,匆忙给我找了一门亲事,过几天就要结婚了。”
“芦花,你怎么不相信我,这件事真的与我没有关系!”牛二无辜地说,“难道我们的感情就这样完了?”
芦花哭着:“牛二哥,对不起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对我们家的好。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半月后,警察对牛二说:“这个案子破了,是一个拾荒者偷了你的杏,遇见受害人先奸后杀的,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你们赔我老婆芦花,我要告你们随便关人!”牛二怒吼。
一天,崔老师碰见牛二说:“都怪哥嘴不严实,让你名誉受损……”牛二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配做我哥!”
刚回村里不久的崔老师匆匆跑来对牛二大喊:“不好了,芦花的老公追着芦花打到村里,拦都拦不住!”
牛二一路疾跑到芦花家大门外,就听见一个男的叫着:“我有钱喜欢在外面逍遥,你个丑婆娘给我每天吊个脸,还要离婚,我非打死你不可……”
“谁敢动芦花一指头,看我不要了他的命!”牛二冲了进去,揪住那人胸口,刚打了一拳,怔住了。
牛二破口大骂:“你个小子在芦苇荡里偷情,让我背黑锅,今天我非整死你不可!”拳头如雨点落在那人身上,众人拦住了。那人挣脱了,连滚带爬扭头说:“芦花你听着,明天就去办离婚,——哎吆吆 ,我的头好疼……”
杏园里,微风拂过,弥漫着杏果清新淡雅的香味。
芦花低着头说:“牛二哥,我误会你了,让你受尽憋屈。”
“没事的,我不怪你!牛二憨憨地说。
接着牛二掰开一个软硬适中的熟杏,芦花尝了一口说:“牛二哥,我就喜欢这甜中带酸的滋味。”
牛二说:“这杏子就好比人生,没有心酸哪能有甜蜜?”
“那你还爱我吗?”芦花含情脉脉。
“爱!——你也是无辜的。”牛二说着,拉起芦花的手,轻轻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