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届八旬的母亲不识字,平时都是我打电话问候她,她从不主动联系我的。可最近不知咋地,她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来,说是找隔壁的张婶帮忙拨号的。
上周六,母亲打电话说:“霞子,今天,你和军一起回来吧!”
我诧异地问:“有什么重要事呀?”
“没啥,就是我给军定做了一双棉靴,叫他回来试穿一下……”母亲说。
“离下雪还早着呢,急啥?我们整天忙得要命,等下次回去顺便再试吧!”
“嗨,你这孩子……”母亲拖着颤颤的尾音。
正上班,母亲又来电了:“我腌制了军最爱吃的乳腐,你们抽空回来吧!”
“为了一罐乳腐,我要开车跑四十多里山路呢!再说,他多长时间才在家吃一顿饭,到最后还不是放坏了。”热闹的餐桌旁,我还是隐隐听到了母亲的叹息。
又一个周末,手机铃声催醒了爱睡懒觉的我。
“你们一起回来吃午饭吧!我弹了床厚厚的棉絮,军的块头大,我特意加宽加长了的。”母亲恳切地说。
军开车带我回家。趁我在灶间帮忙,母亲凑近我的耳朵悄悄说:“上月你来电话埋怨军,还说什么散伙的话,娘可担心了。这次,看到你们俩有说有笑地回来,娘就放心了!都儿大女大的人了,再不能使小性子了,遇到啥事情,心平气和地说,没有解决不了的。少来夫妻老来伴,要懂得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