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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文坛 - 苏里南中华日报

沧桑寄雪 - 王福信

来源:作者投稿  |  2017/6/19
自然之手拉开了冬的序幕,雪花飘落素裹了五彩缤纷。雪啊!真美!

生于北方长于北方。雪,是情的寄托、是梦的纯洁。曾经的我,年复一年的把广阔天地作背景,把童年飞旋成银色舞台上最真实的道具,心神俱清,无须隐藏,纵情飞扬,何惧寒冷。

时光卷着记忆慢慢的伸长,如雪的缘分却无法随着日子向前延伸。经年数载,叠染沧桑,往事悠悠,自叹岁月无情。

洁白的雪啊!还记得吗?我美丽的年龄曾在慈祥的目光下生长,我柔弱的臂膀曾有温暖的手掌挽紧,旧日老屋,漫漫小路,都有曾经的柔情。

洁白的雪啊!还记得吗?我多梦的青春曾在曲折的旅途中跋涉,我多彩的梦想在如水的时光里流逝,所有不老的容颜都寄给了沧桑,只是为了期待那甜蜜的日子能永远留住。

洁白的雪啊!还记得吗?我激昂的豪情曾在如沙的流年荡涤,我与儿时的伙伴曾经共沐风雨,而今人各天涯渐次远去,何时还能共饮一杯苦酒、共渡一湾水域、共擎一轮骄阳……

我多么希望岁月能停留,记忆会凝固。然而,心,渐渐冷如了一块石头,悄然的滑落,不再升起。时光带不走深深的遗憾,也留不下一生品不尽的美丽风景。

我多么希望快乐能永恒,瞬间会长久。可是,在只有一次的生命里,我永远也买不到可以回程的车票,一旦动身起程,既陶醉于沿途的风光,也要接受忧伤和孤寂。

我多么希望生命里没有跌跌撞撞,不必为了一个心愿,从秋到冬,从春到夏,殚精竭虑地奋斗。无奈,所有超越命运的灵魂,都经历了人世的沧桑,今天成为昨天,昨天又成为历史,又带着历史的创痕,湮灭。

也许,雪,理解我的由衷。寂哑的喉咙未必就不会唱歌。漫天雪花漫天飞,那是苍天对大地的歌颂。纯洁的、苍茫的、飘飞的雪啊,大自然的一切,都被它的美同化,都与它的情共鸣。洁白的、有形的、静美的雪啊!美的让我不忍心触摸,让我不忍心去印上自己的脚印。看,这白茫茫的雪的世界,听,那雪中起舞的梦依然在绚烂的舞蹈。此时此刻,我还该为某时某段、为某人某事,而执着?而心动么?……

相信,雪,会为我高兴。离散的残局未必就写着凄凉。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懂情重。寻梅,未必一定踏雪;松柏,也不见永远高傲。人生只是一片孤寂的云,缠绕它的还有四季的风。既然走来,就要一步一步的脚踏实地,一如这雪,生来是如此的超脱、潇洒和安祥。当它的身影消失天际,只当“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勿忘雪,因为每一个黎明都是可以瞩望的清晨。


勿忘雪,因为每一个傍晚都是可以绚丽的黄昏。

每一个走过的日子,都如同从指尖融化的雪,悄然滑落的是那些往日的忧愁和哀伤,沉淀留下的是记忆深处的欢乐和笑靥,渗入心畔的历久弥新岁月和向往。

悄悄收拾起斑驳的回忆,重整坠湿过泪水的步履,不必问花何时开,不必问月几时圆,只带着信念,继续韧性的远征。直到年华老去,沧桑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