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中国在库拉索设立了威廉斯塔德总领事馆,领区管辖荷兰在加勒比海区六个行政附属国或者属地。从那时候开始,总领馆就象一条家族的纽带,把分散于加勒比海的岛区侨团联结起来,把各岛区上万的侨胞联系起来,开创了我们侨务大家庭的新局面。
各岛区侨团的侨领们在总领馆的凝聚之下,扩大了各岛区之间的侨务交流和合作,岛与岛之间缔结联盟的构思应运而生。作为岛区联盟的试验田,举办一场篮球联赛则成为理所当然,地点就选择在阿鲁巴。
库拉索华侨华人总会篮球代表队,在常务副主席伍权荣率领下,于2019年5月16日奔赴阿鲁巴,也不怕讲出来让人笑话,其实这支球队仓促之下只有五位队员随行,其中陈明湛先生是一位年过半百,曾经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爷字辈人马。比较之下,莫劲壮会长统领的圣马丁队伍,正选十二位球员,真正的身强力壮,还没有开赛已经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我虽然在库拉索侨团也有“一官半职”,但是跟随球队去阿鲁巴,实际上是私心驱使,并非侨团原来的分工和安排。因为库拉索球队“人丁单薄”,伍副主席招募了已从库拉索移居美国的黄正和黄侨光两人直接前往阿鲁巴参战,为了与我儿子黄正的会面,我才临时赶往阿鲁巴,同时歪打正着成为这场球赛中库拉索篮球队的现场指导。在父子重逢的快乐中,又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比赛时刻。
今天离那场篮球赛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时间,但在我的脑子里时常翻滾着值得回味的情节。六个岛区的联盟交流,实际上只有三支球队投入两天的竞技比赛。库拉索队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和晚上,分别对阵圣马丁和阿鲁巴,我的内心暗自叫苦,我们的球员总共相加就七个人,这样车轮转式连续开战,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去恢复一下体力,真是要命呀!打过篮球的人都知道,上了场就是拼搏了。面对实力雄厚的圣马丁,我们尽力而为,下午四点二十六分终场哨响,圣马丁以十六分之差赢得这场球。
作为现场指导,我的策略十分明确,保护体力,切莫贪图冲锋陷阵的痛快感,进攻要慢,回防要快,力争打质量球、效率球和成功球。大概我们的体能短板也让对方看透了,无论圣马丁还是阿鲁巴,他们竟然采用五进五出和频繁换人来消耗我们的体力,尤其是晚上8点对阿鲁巴这场球,对手夾主场之利,以逸待劳,我们则是刚刚拼尽圣马丁后仅仅三个多小时,显然在天时地利人和等等方面,统统处于弱势之下。在我的想象中,只希望能够完成比赛,全然没有胜利的奢望,只是这些话不敢对任何人说。
当然,库拉索篮球队绝非“鱼腩”,亦不甘当这个称呼,我们的球员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作出了证明。两场球赛的开局,我们都有领先的优势,尤其是跟阿鲁巴比赛的第一节时间里,我们的比分领先12分,这个局面不单让我跌了眼镜,简直吓我一大跳。阿鲁巴球队的老外教练也坐不住了,只见他对着球员大喊大叫,沿着边线来回走动,还因为多次犯规踩踏场内边线而受到裁判警告,因为他担心“没脸见江东父老”啊。
每当短暂的休息间段,我会自然而然把水瓶递给我儿子黄正,父子的心灵之通我最明白,为减轻他体力透支引起的抽筋,我将他的大脚托上肩膀举压和做肌肉放松,完全不需要刻意的要求和感谢的言语,父子关系到了这个境界也是十分宽慰和快乐的体验。偶尔他也会在技术要求方面顶撞我的意见,毕竟我的体育强项是排球和乒乓球,而他独忠于篮球,中学时代曾经加入库拉索“小信使”少年队接受规范的训练,所以篮球技术上我对他不必多嘴,多数的叮嘱是一句话,“不要受伤。”这次他能专程从纽约到阿鲁巴打球,证明了他对篮球的喜爱,我看着他在球场上的良好表现,心里的幸福感就悠然而生。
任何体育比赛都有胜负之分,我们虽然不是为了胜负而来,但是球场拼搏的体育精神已经让我们表现得淋漓尽致,比赛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迭起,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伍权荣用“惨烈”一词形容比赛的强度一点也不过份,我们库拉索七名队员,其中四人抽筋,即超过了六成的百分比。阿鲁巴也有好几人抽筋倒地,需要被硬生生地拖离球场。每当这个时候,全场都会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些声音对每一位球员、每一位观众,特别是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